光在少年漂亮的浅灰眸寻到了一丝安心。

距离上学还有段时间，他便打算给沈收拾自己卧室隔的那个空房间。

沈跟着他来也想帮忙，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

谁知少年破天荒地笨手笨脚的，好几次险些打碎房间里的易碎品。

最后易年光只得让他乖乖站在一旁看着。

“班对不起……”少年低认错的模样总是那般让人怜惜，连生气的余地也没有。

“这么喜叫我班？嗯？”易年光没想到这个闻名校外的地痞混混也会有手忙脚又这么听话的一面。

“……”少年把埋得更低了，耳尖不争气地抹上了红。

“算了，”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易年光叹了气，心却莫名地好，嘴角不自觉扬了又扬，“你喜的话，怎么叫都好。”

动手能力一的易班把房间收拾好后，距离午休后返校的时间刚好。

“那你先待在家里，还疼的话就再睡一觉好好休息？”临走时，他有些不放心地看着沈。

“嗯。”少年，依旧是乎意料地乖。

易年光松了气。

沈也松了气。

人走后，他摸回那个收拾好的房间，扶着门框站住脚跟。

整个屋里还残留着，那个人的气息，淡淡的。

他还沉浸在对气味的迷恋之中，一声音却蓦地在耳边炸开。

“这个，我就先收了。”

急速地向落。

“不……不要……”沈跪坐在地，意识去捂住心的位置，死咬着，痛苦裂。

他一手堪堪撑着门框，才不至于叫自己完全倒。

病态生的疼痛疯了一般叫嚣着袭上全，恶犬似的反复撕咬着每一，冰冷的汗珠开始落，一颗一颗敲碎心里的防线，呼也愈渐困难，像是充斥着无消散的毒气，在一刻不停地从四面八方挤压着心脏。

沈艰难地摸向床的位置，视野的稳定似乎坏掉了，前天旋地转，又模糊一片。

那个声音还在耳边回响，疯狂地折磨着他。

“不……可以……”

学校的晚自习从来是自愿参加，各个年级都是如此。

而易年光虽然是优等生，但也从没参加过晚自习。

他更喜自己待在家里学，或者泡在图书馆里。

到家时是几近日暮时分，客厅里昏暗一片。

看样小灵好像没有来过。

易年光猜想他大概还在睡觉，便轻手轻脚走向了那间卧室。

果然房间里也是暗得很，窗帘拉来，却不难看见窝在床上熟睡的少年。

易年光小心翼翼地，把动作得极轻，舍不得打扰他分毫。

谁知沈虽然面上睡得熟，呼却不怎么平稳，不时还会翻个发个抖，鼻皱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