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眉心蹙，看上去略显疲惫。

孟宴礼失笑。

不能让他一个人这样悲伤地停留在这个客厅。

黄栌本来不该过去打搅的，可她有过很多个独自在家的夜晚。

“这已经是我帮你保守的第二个秘密了。”

黄栌是个单纯的小姑娘，大半夜问他喜什么，绝对不是对他有意思。

孟宴礼坐直些，比了个“嘘”的手势：“暂时不睡。我呢，打算溜厨房喝一杯。记得保密。”

“那你呢，你不回卧室去睡么？”

黄栌笑了笑，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沙发边几上，“你的份证，还有之前帮我预付的房费。”

黄栌想了想，“孟叔叔，作为换，你得告诉我，你喜什么。杨姨说你喜几个画家的画，除了画，你还喜别的吗？”

他问：“什么？”

他看了放在边几上的份证，安静几秒，开：“想送我生日礼？”

黄茂康差回来问她有没有无聊，她都会乖乖说没有，过得很开心。

“不是，我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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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自己来青漓的第一天晚上，曾看见孟宴礼站在院门同一个女人告别。

会是因为分手而神伤吗？

本来孟宴礼都已经重新闭了，估计是没听见她的脚步声，又睁开：“不去睡觉？”

她以为孟宴礼会上楼，毕竟他的卧室也在二楼，碰面给他就行了。

黄栌不说话，对着孟宴礼比了个“耶”。

孟宴礼盯着她看了两秒，略略思索。

只有她自己知，她曾经迫切地希望自己有一个兄弟或者妹，能陪她聊天说话。

但等了半天，楼梯一动静都没有。

黄栌着信封和份证，站在楼梯上没动。

客厅里有一张灰的沙发，孟宴礼仰着，靠坐在沙发里。

走到最后两节台阶时，她看见了孟宴礼。

他有弟弟，但他弟弟孟政一像黄栌这么大时，淘得像个猴儿。

黄栌仍然站在那里。

这个在夜晚里，连夏虫也宁静的、空旷的客厅。

孟宴礼周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气质，黄栌还是自作主张，了个决定：

黄栌没话找话：“谢谢你，孟叔叔。”

仰着的孟宴礼没动，只缓缓睁开睛，视线瞥向她。

“客气了。”

半晌，他说：“车库门升降把你吵醒了？”

孟宴礼闭了睛，示意她，他听到了。

的发整理好，拿上信封和份证，等在楼梯旁。

担心吵醒杨姨，黄栌没开灯，在黑暗中摸索着悄悄走楼。

黄栌没想到孟宴礼猜的这么准，但既然被猜到了，她也就大大方方地问了：“对，我想送你一件生日礼。但如果你不喜，就没有意义了。我对你不太了解，孟叔叔，你和我说说你喜什么吧。”

黄栌走过去，站在沙发旁，轻轻叫了一声：“孟叔叔。”

还是楼去找孟宴礼吧。

右侧是那面整扇落地窗的墙，夜灯余晖透过茂密树梢室，在静夜中斑驳陆离，隐约照亮孟宴礼半张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