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摆摆手，酒意上，兮又挑得是酿的最久的那批玫瑰酿，他醉微眯，齿间都是郁的玫瑰香，轻笑：“不用不用，我不用那些玩意。那都是糊傻的。”

兮愣住了，须臾，慢慢坐了来，眶微红：“你说得对。”

司命酒杯都递到边了，抬眸看了她一，放酒杯叹气：“小姑诶，你怎么又哭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乌鸦恼怒：“嘎——”

兮一愣：“司命星君不观星？你要是不需要星星，为何要建观星台？”

她在师父面前不想这样哭，在玉良面前不能这样哭，在小浣熊面前不愿这样哭，可她在司命面前，却觉得是想怎样哭都可以的：“我曾经以为，我知三万年他是怎么过来的，现在我才发现我什么都不知……而你，你什么都知，你什么都知却不告诉我……司命你简直是太混了。”

司命微微抬看她，睫漆黑如鸦羽，里带着戏谑和笑意，还有三分看着小孩胡闹的倦懒：“你这么急什么？都等了一年了，还差这一天？”

司命懒散地喝酒：“我说得哪有不对的。”

仔细一想，他早就知观星殿会被一群人打塌，所以当时打塌的那个，其实只剩了个空壳，里面的陈设摆件宝贝和三千白莲，早就被他挪到新的地方了。

她轻声：“司命，你知吗，我最近才发现，三万年真的好啊……”

兮越想越觉得，司命果然险卑鄙！

司命手足无措地站着，被她的泪沾了一，还要被她骂，举望天：“好啦好啦，哭起来就没那么漂亮了，听话，你想不想看乌鸦给你变戏法？”

兮气得恨不得揍他，维持着岌岌可危的温柔语气：“……那你要用什么？卜签？沙漏？我去给你拿来？”

他走过来，绕过桌，俯用宽大的漆*T 黑袖袍给她泪，谁知兮竟然越哭越大声了，最后简直是抓着他的袖嚎啕大哭。

司命举起酒杯，懒洋洋：“谁说我需要看星星了？”

司命这老东西果然有本事，这新的观星殿居然和从前的一模一样，莲池和九曲通天回廊都完全还原了。

兮双手捂着脸，哽咽着，细碎的晶莹泪从细的指里纷落。

司命一饮而尽，把杯递过来示意她快倒：“凉快，好睡觉。”

现在终于说，像是洪决堤，恐惧涌而，泪随之

抱着，一手拖着酒坛，颠颠地跟去，满答应：“好好好，给你倒给你倒。”

兮：“正因为都一年了！所以我才这样急！”

兮勉为其难地给他倒了酒，他还支着问哪有你这样倒酒也不笑一笑的，兮只好再对他笑笑，忍得青直冒：“萧九辰什么时候破壳？什么时候回来？你要怎么占卜？看星星吗？现在是白天也能观星吗？我难不成要陪你到晚上？”

她这话不敢跟任何人说，害怕说就会变成真的，只是自己翻来覆去担惊受怕，半夜都睡不着爬起来看他。

司命：“可他等了你三万年，也没有这样急。倒不如说，如果他像你这样急，他就等不了三万年了。”

*

兮泣得上气不接气：“最近，我跟他说话，他都不理我了，好像是听不见了，也没有反应了，我甚至觉得上面的纹路都暗淡了……他是不是要死了，司命，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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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把酒坛一跺，气得脚：“……你到底行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