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碾压，一边用更加沉重的锁链拴住少年瘦削的腕骨脚踝，往暗无天日的地底拖拽，一边猖狂地大笑说你竟然信了，你竟然信了我会放你走！你竟然以为我们真的是朋友！

他一声不吭，像着血的野狗一样被再次拽回地底，只有十指地抠地里，一路上留的刻痕。

地面的光离他越来越远，像是此生都无法碰。

他当时离天空那么近，其实该抬看一，天空到底是什么样。

那是本属于他的地方。

那个他曾经用蛇语喊过“朋友”的人，用力钳着他的，嗤笑，你是不是要哭了，这么令人*T 伤心的画面，你怎么也得哭一哭，好给我酒，哭啊！叫啊！你是死人吗？！

他没有哭，也没有叫，嘴狠狠抿着，眶血红，苍白的脸颊上指印红，漆黑的眸里却没有泪，狠戾的目光像是蛇蝎，冷不丁刺痛人的底。

那人松开手，啐了一声，将他丢回铁笼里，重新落锁。

铁笼里的小少年，缓缓抬起，从没修剪过的黑发垂在脸前，尖抵着牙龈，用蛇语冷嘶，我会杀了你，而且，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那人的回应是哈哈大笑。

而他说到到。

后来他们故技重施，换了另一个人，对他好，给他吃的，帮他疗伤，骗到他的信任，再一次卖他，践踏他的真心，像是最好玩的游戏，乐此不疲。

为什么他还要一次又一次地相信别人？

他不知，他就是想那样，他冥冥之中有预，在他永不相信任何人的那天，他会变成某自己都不认得的怪，和这群妖鬼怪没有任何区别。

他还想拥有相信的能力。

哪怕代价昂到他支付不起。

他在一次次被骗的过程中，摸清了蛇的位置和路线，他记很好，过目不忘，他记住了每个岔路换班的人，记住了每个妖兵的习和嗜好，记住了通往天空正确的路，记住了酒窖和火存放的位置。

他甚至远远见过一次那枚通漆黑的，被放在华的酒红垫上，有专人拭守护。

那是颗先天发育不良的，迟迟未能破壳，每个时辰都要浇他的神仙血，所以在漆黑的壳上延伸猩红的纹，狰狞和丽共生。

仓皇一瞥，他甚至因为血的应，能听到壳里的心。

怪的心。

一场大火烧尽了他肮脏的过去，埋葬了所有骗过他的人。

他这辈相信过很多人，这是他的选择，无所谓后悔不后悔。

只有一个人回应了他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