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见素展平白大褂腰的褶，开的语气不咸不淡，好像只是在聊今天的天气。

说着说着，他睛逐渐眯起来，仔仔细细审视面前的少女。

还没骂完，就被尹见素那双忽然抬起的睛吓得吞了那个“it”。

*

他周围智商变态也不少，但这见到怪的瘆人还是第二次现——第一次是见到他那个拽到跟太肩并肩的老板，不过也是真的。

这句话实在很经不起推敲。项目启动时他才生，跟他大之后在沈怀瑜门读研，两件事之间矛盾吗？

前冷冷清清的脸庞逐渐与记忆中某张面容重叠在一起。

“叮咚”——

旁边一名实验的仆人刚好制成三碘化氮，不小心加了外力，一声“嘭——”响彻实验室。

David也没被那边的动静引去注意力，依旧定定望着尹见素。

一儿也没因为跟台机沦落至同一地位*T 而受到打击，而是仔仔细细将David的表尽收底——这人甚至不知“2号”就是她，只知这中二的叫法。算不得太意外的结果。

是Matrix？”

那是怎样的一双眸？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神，第一次……

David又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他努了努嘴，尽量赶走心底那阵奇异的觉，回答：“我不知，项目启动的时候我才刚生没几年。”

金属手镯和腕表撞在一起，发清脆的碰撞声。

还漂亮，有像祖母绿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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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药”是白片剂，碳酸氢钠片，俗称小苏打。名字尹见素当然没说来，解毒关键在于它的服用原则——大量喝。

David微微上抬，眉随之上扬, 但幅度很小，同时微不可见地了气。

不过尹见素确实没指望沈女士能把细节透多少给一个研究生，低整理了自己的白大褂，试探追问：“那项目为什么暂停了那么多年又重新继续了？”

David一副白日见鬼的神，不由自主骂了句：“God damn……”

所以，真正奇怪的在于——那个项目暂停多年后竟然重新启动了，而M大的档案记录到这里就停了，甚至连经费都没有拨。那运行资金又从哪来？

黑曜石一样，冷彻、清寂，没有一丝温度。看着他，就像上帝看着一只蝼蚁。铺天盖地的俯视迎面而至，仿佛整个世界在她里不过是场拙劣*T 的游戏。

David没注意到尹见素用的单词是“she”，以为她说顺了。

背上汗珠已经打贴T恤，黏糊糊一片，像蜗爬过后留的痕迹。

如果泡福尔林里, 效果应该……哦, 珠取来之后会散瞳，而且分太多, 很容易脱变, 效果应该会很拉。所以制作动标本的时候一般会把珠抠来, 用其他材料代替。

——对，David显然是沈女士的研究生。本科在剑桥读理，博士在M大主攻量意识论，而硕士阶段在他自我介绍的时候刻意过了。因为他这位导师是“不可言说者”，就跟《哈利·波特》里的伏地差不多。

紫红烟雾在她后盛放，而她泰然自若把玩着手腕上银的莫比乌斯环。

可那神只存在了短短一瞬，尹见素又恢复平时那副好相的模样，勾起嘴角：“还有件事，办成就给你解药。”

暂停很好理解，毕竟那个项目超现有科技太多了。没有展、没有回报，当然是及时止损才合理。

David二连摇：“这个我也不知，我连前任老板都没见过几次，甚至连她什么样都快忘……”

碘蒸气扩散开来，重的紫红绽放在冷调实验室里，鲜艳得仿佛电影特效。随之而来的是试东倒西歪砸的劈里啪啦，以及一串猛烈的呛咳声。

科研又不是搞慈善，哪来那么多孟德尔？比起教科书里九一的汤，世界上最多的永远是那些被遗忘的故事。没法完成的课题，砍掉。没法转化成产的课题，砍掉。

David不知前的女生已经盘算起了标本的101制作方式, 只觉得有无名的寒意顺着背脊一路上爬，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反问：“你怎么知？”

那双碧绿瞳孔更是一眨不眨盯着尹见素看。

——惊讶。还是试图放得自然的惊讶。

还没等David探究这悚然究竟来及何，尹见素就接着问他：“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