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雨断断续续了小一周才结束。

嗅觉和记忆的联系无比密。她回忆复苏的那两次，全都由气分介导。

协议要结束了。

尹见素趿着鞋跑到窗边，将窗推到底，目送他走暮里。

尹见素从衣柜里随意挑了件白卫衣，上校服就去上学了。门前敲了敲鱼缸，留清脆的“咚”在空旷的客厅里悠。

斜斜的雨丝在橘黄路灯翩跹，缠成一团，落在他的黑衬衫上面，也落在她的脸上。

她对着镜打了个十分充分的哈欠。

*

壬从河神埃克罗厄斯的血中诞生，拥有极致貌与天籁歌。她一歌唱，来往手就为之失神，转而堕海，成为她的腹中餐。

周六清晨，尹见素第七次从充斥着血腥味的小黑屋中醒来。

尹见素从包里拿瓶香小样，在手腕上，盖过咖啡味，然后才慢悠悠往学校走。

脑海中的警铃阵阵作响，盈满震耳聋的鼓，庄重的、肃穆的。像某命中注定的羁绊，引向无可避免的纠缠，引向永不结束的夏天。

街上行人集齐了四季的行装。穿衣的老爷爷跟穿吊带的年轻少女互相瞅瞅，眉同步皱成海带结。

希腊神话中还有名英雄，叫奥德修斯，对应罗神话中的尤利西斯。他把自己绑在船桅上，以聆听壬的动人歌声，同时不至于因受到诱惑而上暗礁。

而此刻，星克的纸杯扁了，壬的脸庞极度扭曲，仿佛在哭泣。

那段回忆就跟潘多拉的盒似的，一打开就没完没了了。

喝完后，单手扁，纸杯攀上密密麻麻的褶痕。

她走在中间，恰好构成一巧妙的分界线。

由此衍生了“尤利西斯合约”，作为自我约束的代名词——现在的自己与未来的自己订立契约。

路上粘着形容狼狈的枯枝败叶，漉漉一片，贴在青黑的地面上，像一场潦草的葬礼。

指尖搭在窗沿上，先前那温度一寸寸褪去，尹见素的心慢慢重归正常。

她这泪倒是越来越争气，好像要把这些年的泪全补上，枕上一片。

星克的logo是古希腊神话的海妖壬，所以两侧添着鱼尾。

尹见素照旧绕去星克买了杯黑式，涩中带酸的咖啡顷刻占据腔。

雨得越来越大，昏闷雷声响彻苍穹，闪电将世界照得仿若白昼，留她的躯壳在风中一剥落。

再拖一段时间*T ，估计就可以去直接去熊猫基地cos大熊猫了。

尹见素去洗手台冲了把脸，借着米黄灯光打量镜里的自己——脸上已经多了血了，就是周那片黑圈越来越重。

梧城的温度起起伏伏，像七月涨了又退的。

……气味。

馥郁、浪漫、张扬，华而不实的朵，明明嫌弃得很，为什么还选择了它？

好的绝缘层又隐隐裂开一丝隙，浩浩的。

隔了三米远，残骸在空中画完的弧线，“哐当”一声落垃圾桶里。

清风卷起街上一片梧桐叶，尹见素的脚步随之停顿。淋淋的乌青地面拉一截纤的影，淡得仿佛不存在。

可他还没告诉她——那个悄悄许的约定，到底是什么？

回过神时，顾慕尘已经了楼。

所以，就算刻意封存了那段记忆，某些存在过的痕迹，依旧静悄悄蛰伏在意识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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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为什么会选玫瑰味的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