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对视*T 后，两人齐齐笑趴在桌上。

“也……不算多吧？”尹见素指了脸颊，答得有犹豫。

陶钵里盛着红油，藕片等材全淹在里面，层飘着白芝麻，香的味直往鼻腔钻。

冬瓜兄不甘示弱，也站起，浑抖了抖，地面也随之颤了颤。

尹见素睛一亮，乘胜追击：“你不生气了？”

顾慕尘送尹见素回家。

她转正，发现顾慕尘憋得也很艰难。

顾慕尘终于今晚的第一个笑容。

两兄弟对望，双手渐渐叠在一起……

尹见素自知理亏，不再争辩。吃了几豆后，抬看了对面的男生，趁他不注意，又悄悄解决了几串。

”老板转，光满面嘱咐后厨去了。

两人开始你一串我一串大快朵颐起来。

他旁边那个瘦成竹竿样的兄弟也上了。冬瓜兄唱“是谁在唱歌”的时候，竹竿弟就捧场地喊“it's me”。

“你确定自己吃得完？”

就是有辣。

老板把菜放到桌上，祝他们吃得愉快。

有个重约两百斤形如冬瓜的男生喝了，拿着瓶啤酒作话筒，对着绿油油的瓶，声并茂唱起了《自由飞翔》——哪儿都好，就是不在调上。

他在她面前能有什么脾气？

顾慕尘假装没看见她的小动作，嘴角却勾了勾。

尹见素眨了眨，对面前的男生：“不用跟我客气。”

顾慕尘把焦糖豆推到她面前：“不能吃辣就别异想天开。”

不得不说，她这句话的节奏比那两个男生多了。

没几串肚，尹见素就“嘶”着凉气，以手作扇，往扇风。

尹见素忍了忍，终究是没忍住，笑声来。

都跑调也就算了，关键这俩人节拍还不一样。

患得患失这绪，不费灰之力就把人变成了面目模糊的样，真是可恨。

最折磨人的还是后面那段rap。竹竿弟唱得忘乎所以，从凳上以王者般的风度站起来，怼着瓶就是一顿狼号鬼哭，齿不清得本听不清念的啥词。

尹见素舀了一豆，解燃眉之急：“可我觉它还好吃的耶。”

顾慕尘指了眉，沉默望着她，笑得义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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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菜来的老板看到这一幕，竟然没笑场，仿佛早已见惯不惊。

只是有小失落而已。

尹见素愧在梧城呆了四年，竟然第一次吃钵钵——味人意料得好。

少年少女直起，神动容，对老板这泰山崩于前而不变的从容气质叹为观止。

尹见素不太理解顾慕尘的心境，但听到对方的否定答案，也没再纠结了，托着等老板上菜。

顾慕尘轻轻摇，无奈：“我没有生气。”

于是，尹见素左耳一句“温了寂寞”，右耳同步来句“don't go”。

他们这桌安静来，旁边人的喧闹声就不消停地冒耳朵里了。

等一顿夜宵结束，时间已经快到十了。

那桌人浑然不觉，其中一个女生横着手机，专心致志给他们录像，还不忘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好比意外凭风上青云的柳絮，躺在绵的云端，得意到了忘乎所以的地步。风一走，就毫无防备地栽了来，回到原先那片泥泞不堪的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