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的易拉罐往空中画优雅的抛线，稳稳当当落垃圾桶里。

她回想了一——小时候，难过的话，妈妈是怎么安她的？

追溯到六年前，放学后的午。

万芥舒眨了眨，不太明白对方在讲什么。

但彼时的赵珂宁是怎么的呢？

她大脑一片空白，浑止不住颤抖。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在往外跑的路上了，中途还有好几次险些绊倒。

只是她自己固执地拒绝大，一厢愿盯着光看。却忘了，有光的地方就有影。

或许，人本来就是一个复杂的集合。

骤然接收这一大段信息，丧失了评判能力。

藏在千百个夜里的噩梦，一次，被赵珂宁亲手揭开，当着他人的面，曝晒在光。

只有她一个人，神经大条得过了，思维总是简单的线模式。

尖残留的草莓莫名变得苦涩。

怔了好半天，万芥舒才想起要安赵珂宁，又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好在，赵珂宁并不需要她的回应，自己一个人讲去了。

那些令人发指的恶.事件，原来不止存在于新闻里。

赵珂宁有过这样一段往事，陈安生似乎也藏了好多秘密。

拉罐，似想把它碎，更似借其碎那段不堪直视的过往。

万芥舒听完，愣了好久，难以消化这些信息。

万芥舒咽嘴里的草莓，移开，试探回：“是很讲义气呀……”

撕碎的裙摆、无力的挣扎、声嘶力竭的哭喊……

赵珂宁讨厌泪，可她现在的睛里好像装了个闸，怎么也关不住，直往外冒。

随后，她见到了什么？

她好像忽然间成熟了许多，又好像没有。

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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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歪，看向万芥舒：“你觉得呢？”

手里的冰镇果渐渐升温，周围空气却一寸比一寸凉。

朋友发现了她，投来求救的神。

她如今装作满桀骜，不过是为了掩盖曾经的懦弱。

它们可能发生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也可能就发生在边。

只是万芥舒从小到大都被父母保护得很好，以为黑就是黑，白就是白，黑白就是分明。却忘了，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彩。

她好像打小就有丢三落四的坏习惯，走半路才想起回学校取东西。

等再回到学校时，朋友已经转学，班主任也离职了。

平时和蔼的班主任背对着她，将她那时候最好的朋友压在。

所以，以为见素差遭遇同样事的时候，会止不住痛哭。害怕悲剧重演，怕自己再一次无能为力。

后来，她每次回想对方的模样，脑海里只有那个绝望至极的神，在质问，在呐喊。

万芥舒抱住赵珂宁，仿佛这样就能给对方传递去自己微弱的力量。

世界观破开一个大，裂成无数碎片，又缓慢重构。

等易拉罐停止振动，静静躺在糟糟的垃圾堆里，赵珂宁终于开了：“他们好多人都说我讲义气。”

回去之后，她发了场烧，请了好几天假。

赵珂宁角一勾，个自嘲的笑：“其实啊，我就是个怂到骨里的怂货*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