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像往常一样，锦袍雪白，遥若山独立，让人不敢近观。他接过衣后便立刻折回，门再度关上了，留给洪顺无限的遐想。

屋，一绯的齐襦裙被放在了床上，陆舟自动离远了些，坐在书桌旁捧着一本书看起来。确认他看不到，楚橙这才捞起那衣。

然而当她从被里钻来时，彻底惊住了。

楚橙上遍布鲜红的痕迹，尤其是那颗小痣附近，简直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昨晚太累了，加之光线昏暗楚橙本没去细看，她只知上哪哪都疼，现在一看这副鬼样，不疼才怪啊。

她气得手都在抖，羞耻让她睛一红，从昨晚一直积累的委屈也到了发的临界，泪不争气地了来。

毕竟还是个未阁的姑娘，前十七年楚橙过的循规蹈矩，从小就被教育，是不能被外人看的。而现在她的不仅被人看了去，还留令人羞耻的印记。

她越想越伤心，衣裳也不想穿了，脆趴在床上掉泪。顾及屋里有别人，刚开始她只是小声地噎，然而泪越越凶，最后忍不住脆嚎啕大哭起来。

不知哭了多久，她终于哭累了，再度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床边走过来一个人，轻轻帮她盖住了被。

这一觉睡的不怎么好，楚橙梦魇了。

梦中，她回到了昨晚中招后，躺在秋殿那间屋里，并没有幸运的醒来，更没有顺利地逃，有人闯来剥她的衣裳，很快越来越多的男女往房间聚集。

众人对她指指，说她/闱，说她不知廉耻，说就该赐她一条白绫以死谢罪……这么多人里，就是没有一个人为她说话。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啊，楚橙委屈地想。

即便在梦中，那难堪和羞耻也如此真实，她仿佛是犯滔天罪行的囚犯，被困在牢车里游街，接受世人的审判。他们看自己的目光是如此恶毒，又是如此轻佻，好像不冲她扔菜叶臭就已经是仁慈了。

她困在噩梦里，挣扎，哭泣，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直到楚橙觉，有人抹去了她的泪，声线温柔，“不怕了。”接着那人又拍了拍她的背，像外祖母小时候哄她一样，不住喊着：“楚橙？”

“楚姑娘？”

“楚橙橙？”

耳畔有人在叫她，这声音无疑她是熟悉的。楚*T 橙从梦魇中哭着醒来，一睁便对上一双冷清的眸。

她看向坐在床边的陆舟，忽然猛的起扑了他的怀里。

陆舟形被她撞的一晃，僵了一瞬，双臂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放到她的肩上，刻意放轻了声，“噩梦了？”

他其实并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到哭声便已猜到了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