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适应了黑暗，昏眛中，大致能看清男人五官面容的廓。

寂静中，小姑娘的手指在描摹着男人的五官廓。

“恋游戏里谈的那些本不算男朋友，真正有过的男朋友，只有你一个。”

她不想，他因为某些在她看来并不重要的，自我苛责，妄自菲薄，变得消沉，也试图耗尽心力，力挽狂澜。

这是告白。

所以……

“所以，那天我在病房外听到你的话，走在街上就没忍住掉了泪。”

他望向她的那双里，也是真的在惧怕。

只是在当的一瞬间，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此时此刻，她突然发现她其实有更重要的想说。

喜到，那些附属于他这个人的名和利，都只是旁枝末节。

她想，也只想，让他知她有多喜他。

蔡莞不知自己还有没有勇气，把这番告白亲当面跟他再说上一遍，如果有，那她想，那会的她，也肯定不如方才这样自然大方，支吾别扭、脸还红，说不定被他随逗几句，就被气到，什么也不愿意说了。

跟她这颗正在鲜活动的心一样。

“所以，就算你还不喜我，*T 那晚在公寓的楼，我也告诉你，我是真的很开心能和你成为邻居，”

这些曾经让她讳莫如避之不及的，如今却成了她真心祈祷期盼他能听见的话语。

“还有——”

她仔仔细细地盯着，想的是客厅茶几上那一份份文件资料，是他哄睡她以后，又起来忙；是今夜台上，她第一回 看他如此落寞的影，是今天刚见面时，她看到的，他的倦怠模样，她听到的，他的哑透了的嗓音，还是方才他说给她听的话——

她不想，他再像今夜那样问她，“还有个我，你要不要？”

蔡莞看得心疼，想抱他，于是就抱了。

是她从未与他言说过的。

可又不甘前功尽弃。

“还有，”她说，“是我先喜的你，很早，你刚搬过来那会，就已经喜上了。”

她顿了，缓缓挪动的手指恰好在他边，很轻地碰了，是柔的。

“还有个我，你要不要？”

他，视线也落到他上。

所以和他谈恋之后，她常常用直白的言语嫌弃他的相，给他洗脑，她是屈尊才和他在一块的，所以她喜鼓标榜游戏里的那些男友，表示不差他一个，所以她惧怕异地恋，害怕有任何可能因素将两人分开……

什么呢？

有她的声音在他耳边：

不确定、犹疑、也带着期待。

还有好多好多个“所以”……

从英隽的眉骨，慢慢往，邃的，沿着的鼻，再到她刚才还亲过的，虚虚地，腾空这样绕了一圈，而后又重新回到原。

“其实从来没有觉得你不好看，从小到大，你是我见过得最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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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

她这个人，脾气秉惯是如此。

于是在这个夜晚，看着黯淡中男人的清隽廓，她很没息地跟老天爷要了一个愿望。

“所以，冒已经好了，我也不想摘罩，从这里搬走的时候，也没舍得当面和你说‘再见’。”

她一，一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