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发闷，却是笃定的：“她一定不会的。”

尽声音低微喑哑，他伏在贺年背上，诚实地说：“好像说给一个人听以后是要好些。”

“我一开始不是真的想要拒绝你，我就是……太害怕了。”

“她不会责备你的。”原本一直安静倾听着的贺年突然打断他。

严锐之却没直接回答：“可是照现在的光看，阿舟实在不是一个什么好的主角，他懦弱，逃避，自卑，放不过去，也迎不了未来。”

他说得很随意，刚想结束这样的话题，就听见贺年忽然开：“所以，《怀古》里的那只小兔，是阿舟的兔，是么？”

“曾经我十分惧怕回忆起以前的事, 我拼了命工作, 严学过来要钱我就给, 周鸿声则是能避多远避多远。我不去医院，害怕看到病房的模样, 总让我想起——”

“可是小兔好像很难过。”贺年看着他说，“即使他把曾经的过去说得那么轻松。”

贺年虽然在征求意见，行动却完全没有想要等待答复的样。

绪沉淀到最后，就只剩一喟叹般的呓语，叫着对方的名字：“年年。”

“严学说那些无非是想把你到绝境, 让你一辈都逃脱不开, 可你并没有，不是吗？”贺年放缓了语速，“照你说的, 后面他不是也找过周鸿声么？”

“但你看，我是不是没有猜错？”

“我其实……没我想象中的那么难过。”

严锐之还抱着他，只是攥着后背衬衫布料的十指渐渐变，又过了少时，那双手臂都开始颤抖起来。

严锐之像是还有些惊愕：“可我记得，这一帧画面连隐藏结局都算不上，网上所有的分析都没有这一条，只当是某一世界的画面而已。”

“只是我当时对于卡布里的愤怒太持久，乃至于我第一次试着受《怀古》的时候，用了跟之前完全一样的模式。”

严锐之呼放轻了些。

“我也明白，可我就是直觉你们有关联，我甚至还找了很多资料，也没有一项证据证明我的猜测。”

受到上的人了，他继续：“他本就不在意你的‘污’是什么, 只是想用这个‘污’来证明他自己并不是一无是，所以在你第一次逃开以后, 还要纠缠，还要继续，因为他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可以让他再获得那样的卑劣的满足了。”

可贺年的确没说错，当时他实在太想念那个跟自己有些相似的阿舟了，在偌大新的游戏世界里，还是固执地了一个数据藏在里面，自认为没人注意，那是一直陪着阿舟的，臆想中的小兔。

过了许久, 严锐之才终于开。

第53章

严锐之瞬间怔住，甚至因为不可置信而放轻了声音：“你怎么知……有……”

“明明是两个世界合，怎么会在星空里藏了一只没有任何作用的兔呢？”

“如果不是因为心虚, 又怎么会去故意说给你听, 还要咬着不放呢？”

可好像又那么远，穿过自己那些印染着颓的、纷不宁的过往，和从不曾拥有过的青。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的确如他自己说的那样，贺年没有在空泛地宽自己，只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你可以走向另一个更好的地方。

严锐之咬着，十年间的经历让他早已不什么泪，只是遗憾，只是不甘。

空气里的烟草味变得很淡了，窗半掩着，严锐之终于把故事说完：“好啦。”

“可这明明是两个毫不相的故事。”

“我之前不是说过么，当年我玩卡布里的时候，就觉得结局怎么样都不对。”贺年说，“可是我总觉得是我的错觉，我又不能揣测制作人的念，怎么就能质疑他们得跟我想的不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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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安, ”贺年的音清晰地穿透了黑夜, “是真的。”

：“我前一款的时候心态太差了，但后面郝帅从国外回来，我们两人试着照大众喜的方向设计，结果的确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

严锐之轻声笑了笑：“谢谢你安我。”

这句话那么近，就在他耳边，无声地安抚他。

他在说话的同时已经伸手，重新把那一个曾经悲观的、的，如今却终于愿意再一次接纳自己的灵魂，真真正正地拥怀中。

“是不是老土没劲的。”

“所以, 她当时只是说不话, 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机会, 她一定想要告诉你……”

“我知。”对方低声应。

“我可以抱一抱他吗？”

“我知。”

“不要害怕, 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