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锐之一个字都问不来。

时间还早，他不知过了多久才缓过神来。

他回哪里去呢？

他赤着上，缓缓从床上坐起来，枕在膝盖上安静地发呆。

只是这一觉睡得实在称不上好, 像是回到了在医院的那一晚, 他原本不甚在意的过去一帧帧一幕幕重新袭来, 走灯似的在他前略过。

贺年懂事, 还朝他笑了笑, 这才礼貌地带上门离开。

然后是冲突，是背叛，是所有人对他转过时看怪一样的神。

严锐之本以为自己可能会失眠，可许是太累, 他竟然还是睡了过去。

他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小声地说话。

“严锐之，我多么你。”

对方的动作很轻, 严锐之听见那一阵脚步声渐渐消失, 终于抬起手臂，遮住了有些的睫。

而对方走近了，来到他的面前，向无数次奔向他时那样。

他说，

然而不知是不是怕他不悦, 这次贺年连晚安也没有发。

严锐之只站在原地，好像连逃离的勇气都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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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什么想法地移开。

只是画面急转直，天空被乌云遮住了，善意的面容骤然变成小丑一般令人后背发寒的笑脸。

他只看得见指责他的人，嘴可怕地一张一合，即使没有声音，他也能清晰记得那些恶言。

严锐之不知他是怎么来的，但也许是撕开了这一层腐朽的天幕，黑白的背景褪去，周围的一切开始有了颜，声音也漏了来，伴随着一夏日的气息。

他低，看见自己落在地面上的黑的血。

严锐之表微怔，没有动作，看见对方朝自己笑了，然后伸手，掌心盖住了他的睛。

天光大亮。

可忽然，自己边现了一个人。

严锐之起走到卫生间，他上什么也没穿，无声看着镜里的自己。

他中震，在恐怖的黑白默片中也无动于衷的心绪忽然颤动。

-

生理的泪。

贺年一直很喜给他发消息, 有时候是一些没太多营养的文章, 有时候只是一两句不错的问候，但多半都带着很的个人彩，的, 烈的, 即使隔着文字也能表现来。

他摊开手，望着空的掌心。

严锐之微抬起，在迷蒙的夜里想。

回到宿舍或是那栋家属楼, 回到他平静的大学生活里去，还是回到跟自己集甚少的青里去？

贺年从浴室里来时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他的床前低声说：“那严总，我回去了。”

他张了张，想说什么, 可一方面因为嗓太哑难以发声, 另一方面是他实在不知该怎么样再跟贺年。

严锐之睁开，窗帘只拉了一半，落些许日光。

他好像一直在往前跑，一直在逃离什么，后来画面切换到了大学，一开始都是友好而积极的，他以为自己终于逃开了曾经的一切，终于迎向了想要的未来。

他甚至来不及说话，只怆然想要落泪来。

但还好, 对方一向是很懂分寸的。

这些回忆都是无声的，也没有颜，黑白默片的样式诡异又恐怖。

即使说了最后一次贺年还是注意了地方，脖颈以上光洁白，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