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们没有再玩其他设备，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回停车场。

在某一瞬间严锐之觉得自己很卑劣。

贺年站在他侧，说了刚才自己弹的曲。

尽不算拒绝，但义已经足够了。

“我知了。”

Noe No. 9 B Major， Op. 32， No. 1，肖最有代表的作品之一，贺年弯着眉：“这首曲都是温和镇静的行板，我觉得它很像你。”

他再一次觉得郝帅说得没错，自己就是害怕，就是封住自己不去面对。

“不过，严总。”贺年朝他笑，嘴角很努力地扬起来，眸却微微闪烁，“其实我还是有那么一难过，您抱我一行吗？”

贺年走在他前面，一声轻响，他的后备箱打开，里面铺了一小片艳鲜红的玫瑰。

他在生日这一天接受了一场不符合节日风格的告白，有游乐园，有烟火，有钢琴和糕，像无数电视电影里刻画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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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懂这个动作的义，而严锐之到那一温，还是缩了一手，张地蜷了一指尖。

像刚才在海盗船冲动倾诉时一样，贺年很郑重也很认真地说：“严锐之，我好喜你。”

此后再也不能刻意地装作一无所知，不能忽略对方一尘不染的满腔。

他说着，像是没忍住一样，打破了自己说着想要等待的承诺，小心地拉了一严锐之的手。

贺年神一黯，但还是懂事地放开了手。

而且这一天还来得这么快。

没想到几小时后再来这里，心境会迥然不同。

明明对方都已经剖白心意，自己没有给回应已经不够坦，却还要让对方先给自己找到台阶。

“我小时候学过，现在偶尔练练，还好没太生疏。”快结束的时候，贺年对严锐之说，“在我原本的计划里，应该是要到现在才表白的。”

却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因为这害怕，而伤到另一个满心赤诚的人。

“不过我还是想再说一次。”

“我都想好了，要是在餐厅你没有答应，也没关系。”

“我刚才说的那些仍然有效。”贺年望着他。

后面那一段的旋律变化也是。

“我买了玫瑰，在你车的后备箱。”

他到底沉不住气，想要快一些知答案。

这一次严锐之没有再沉默。

贺年低看着严锐之重新垂在侧的手，没有动静。

可怕的沉默又重新袭来，像一个不请自来的讣告。

两人都不太有胃，但严锐之还是把糕吃了一半。

他的掌心很，碰到严锐之微凉的手指。

他朝着贺年招了招手，声音温和，脸上还带着一轻浅的笑。

他扬起脸对严锐之笑：“我就是，试一试。”

神，严锐之这才发现自己面前不知什么时候推上来了一个糕。

只是这一次没有工作人员替他们解围，没有玩偶过来送糖果。

“你还想去看看吗？”

他坐来陪严锐之吃饭。

“没事，我其实也知不会成功，但就是没忍住……”贺年站在停车场里，声音空的。

严锐之看见贺年嘴微微颤抖着，他向前走了一步，对他说：“严总，我送你回家吗？”

即使贺年再怎么沉稳也还是个大学生，他站在后备箱前，即使不再说告白的话，却依然珠不错地看着他。

但贺年没弹完，后面半句话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