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锐之故意放筷，微微抬眸：“不言。”

严锐之不想搭理这废话，骗他说：“扣工资。”

只是严锐之没惯着他，吃完了也不说话，自己走到厨房把脏碗搁到洗碗机里。

不知为什么，他第一次生自己好像宰割韭菜的万恶资本家似的。

“哎，严总，”贺年叫他，“我俩一起迟到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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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小学考了一百分，立刻就要一路小跑着把试卷递到家前的孩似的。

直到他吃了一半, 贺年像是自己先憋不住了, 小心地问：“还行么？”

其实对于他们这公司，全勤奖是有，但一般也没太多员工真能拿到。

“我没说你得好。”严锐之十分冷淡地开。

严锐之坐在副驾驶听广播，贺年目不转睛开着车，偶尔跟他搭一两句话。

门赶上早峰，路况不算太好。

要是不给他夸奖，不知贺年会什么样的表。

严锐之心底微微动了一, 莫名想起那间老旧泛黄的厨房, 和摆在台面上的一堆或失败或勉成功的“试验品”。

两个陶瓷碗并列在一起，一碗放葱另一碗不放, 上面还卧了两个煎, 看上去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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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锐之还以为他说的是饭之类的材，结果还没等他应声，贺年声音略有羞怯地补完：“比如——”

思考片刻后他又问：“您上课的时候我跟着去，我记得这个况不算我缺勤？”

“看心。”严锐之往后背一靠，端起喝了一，慢悠悠地说。

遇上特别拥堵的时候他也不见什么烦躁的绪，只会手指敲着方向盘，哼一两句歌，看上去心很好。

“没事没事。”贺年完全不在意他的态度，开始搬自己那一惯有理论，“虽然严总没有明说，但只要您动了筷就说明并不是难以咽，不是难以咽的话就说明已经得还行，更何况您不仅动了筷还差不多吃完了，天哪！那不就是对我最好的褒奖吗！说明不仅不是难以咽，还是有了质的飞跃！”

“……”严锐之嘴角绷地听他扯完，无语至极地把车钥匙往他上一扔，“去开车。”

他坐来, 用筷戳了戳那中间的煎，黄居然还是半心的。

“那……”贺年声音犹犹豫豫，“有些东西能报账么？”

“谢谢严总的鼓励！我以后会努力的！”没想到贺年喜滋滋地开了，支着看他。

“噢。”贺年声音悻悻。

模仿着严锐之第一次去他租房里时，了两碗面。

严锐之听得想笑，漫不经心地补刀：“全勤奖不少的。”

“哎！”贺年没有半分怨言，笑接了过来。

上回贺年的还会煎破, 今天看上去就有了明显的步，形状完整, 还有一圈焦脆的边儿。

严锐之正站在门的镜前系领带，轻飘飘瞥了一，又不动声地把目光收了回来。

严锐之着贺年的目光淡然地动了筷, 没说话。

也不藏着掖着，很明显, 就是要等夸。

就算知这菜没什么难度，但作为一个半月前还是厨房杀手的人来说，确实是不小的步。

贺年关了火，也跟着坐回来, 只是没动筷，用一期盼的目光亮闪闪地看着严锐之。

听见动静，贺年循声转过来，跟严锐之隔着一片腾腾泛着香气的白雾, 弯着睛笑了：“早！”

然而贺年一副损失重大的模样：“那完了。”

结果对方不死心：“那您就吃完了再给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