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起, 刚偏过, 发现贺年递过来的杯上居然还了。

他看着他，眸很亮，像严锐之刚从观察室醒来时见到的一样。

上床的时候不多, 可毕竟是在自己家, 被得忍不住时, 严锐之也不会压抑自己的声音。

室温度渐渐升，偶尔能听见一丝绸布料纠缠的声音。

涩的咙终于被滋, 严锐之睫动了动：“以后不用……天天叫敬称。”

薄被盖到腰, 他的脖以上净净，整片背就多了不少或或淡的痕迹。

第19章

严锐之的背很薄，两片肩胛骨的形状很好看，又显一脆弱。

贺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力量，但又总是足够温和贴。

一个看似随意，一个装作老成，两人伸手去，无声地贴在一起。

严锐之一开始用手遮着脸，可在某个时刻，对方因为动作俯来，鼻尖移，而后像是不慎蹭到了他的嘴。

但这才是他跟贺年最原本的关系。

平心而论贺年活不错，尽自己没有其他比较对象, 但对方不心急，也太照顾他，除了腰得直不起来，其他地方倒没多少不适。

“昨天说过的，你应该记得。”严锐之低着，睫很，微微颤着，呼也有一波动。

如果第一次是意外, 第二次是冲动或者随意的决定，那这一次就算是默契而协调的合作。

贺年抱着他，说过不喜接吻，他就会避开面颊，只用嘴很慢地啄吻其他地方。

然而贺年靠得太近了，近到严锐之有些慌。

他一步一步走到对方面前，很虔诚地叫他：“严总。”

他略有羞耻地想，平日里沟通不觉得，可在床上贺年左一个“您”右一个“严总”，有些时候听着多少有让人脸红。

“严总。”贺年叫他, 也微微压来，“我给您拿了杯。”

贺年很张，又很诚恳地歉：“我……我是不小心。”

之前那一极短的争执仿佛不存在，或许是无意，或许是刻意，总归严锐之逃避掉了一什么。

就像温淮说的，应该坦白，应该表白。

严锐之皱着眉翻过, 但人还躺着, 一副不想动的模样。

他看了贺年一，后者就已经把贴在了他的嘴上。

可是坦白就意味着有可能这一关系也留不住，想起刚才的对话，他就更不奢求后者了。

所幸他没有再贴近，柔似云朵一样的过后，是如梦初醒一般地移开嘴。

叫一声不应，贺年又凑过来问了一句。

严锐之向来独立, 从昨天生病起，许久没会过这衣来伸手饭来张的受，但并不排斥，顺着喝了两。

渐渐两人都起来，勾在一起，抓着床单的指节发白，一些不需要隐藏的本能终于浮于表面。

而看着人，脸上只差把任劳任怨四个字写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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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声响就都很轻了——夜晚很安静，他们在这时候都不太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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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京市四月的天气还算怡人，卧室的窗关了一半，落一月光。

两人俱是一愣。

严锐之把脸都埋在枕里, 柔漆黑的发散地铺在枕巾上, 一个不太想搭理人的后脑勺。

可是严锐之站在他面前，说一些成年人都懂的话，都不需要暗示，每一句话都很直白，让他的理智一一化成齑粉。

他敛，觉得这也不是一个不可以原谅的错误：“……算了，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