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年乖巧地看着对方：“赵总慢走！”

“不是的！”贺年连忙说，“是我自己忘了这回事，加上又找了这个兼职，就将就……”

等对方走了，贺年才转过来。

贺年老老实实：“差不多酒会结束，收拾收拾就好。”

他最后还是没有问来。

严锐之很快抓住他话里不愿说的：“他们连房间也不给你准备？”

严锐之看着他：“那你还要这样换多久？”

到底是上次自己那笔钱收得太轻松，没想到他分期付款后还要来打工，万一医院里自己猜想的又是真的……

“我记得京行总也不在云林。”严锐之问，“你是明天就跟他们一起回去么？”

还在兢兢业业打零工兼职的贺年立刻几步走过来：“严先生。”

严锐之淡淡地了，不徐不疾地重复：“是。非常懂事。”

这位赵总还在，像是无比欣赏贺年，看着他的神都带了欣和慈祥。

可他是一个懂得分寸的成年人，如果贺年不说，这些话题本就不该自己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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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先生慢走。”贺年继续换甜盘，就是声音听上去恹恹的。

他略一抿，抬眸看过去。

看他说得可怜兮兮，然而严锐之有了经验，这次没继续同去，饶有兴致地：“好，那你在员工宿舍将就一晚吧。”

贺年走路带风，态也极好，严锐之顺路要去搭乘电梯，跟在他后面。

“啊……对的。”京行的赵总络地一，“小贺非常懂事，很有潜力，不然我也不会带他来，还让他跟项目。”

“账记我公司上，算我在云林遇见你的缘分了。”严锐之说得很坦。

像是巧合，贺年也在同一时间望过来。

贺年怔住了。

严锐之看得有趣：“我上楼了。”

“啊？”贺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声音有些涩，“好像……是的，赵总秘书给我买了机票的。”

“哦，就是那个……”贺年指了个方向，“边上居民楼。”

贺年张了张嘴，没声：“……”

对方也看见了贺年：“严总，你们认识？这位是贺——”

就当他请自己那顿粤菜的回报了。

严锐之本来已经走到了门，还没推开门，又驻足回。

严锐之接了酒，不太有兴致，很浅地啜饮一便放：“过奖。”

严锐之不熟悉云林市的结构，也没太观察酒店附近，不过听贺年的语气，大概是居民楼里三五十一位的青年旅社。

“可是，”贺年的语气里有着显而易见的纠结，“您对我这样，我实在不知怎么……”

严锐之语气没有起伏：“自己拿着份证，在这间酒店里开间房。”

“那贺……那小贺你跟严总聊着，我还要去隔谈事。”

他们在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灯红酒绿衣香鬓影，一旁打工的大学生还要在他们忙完之后回到破败的小旅店里去。

的正是现在京行的一把手，“说来神奇，听说过您这么多次，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容。一表人才。”

“你……”严锐之其实不是没有问题问，比如家人是不是生病，为什么来一两天还要找兼职。

严锐之也有烦，看贺年还僵在原地，拧着眉不咸不淡：“你不去就算了。”

还没等对方介绍完，贺年倒是很主动地叫了一声“赵总”，然后对严锐之说：“这就是带我来的赵总，我现在在这里实习。”

“去！”这次贺年立刻动起来，也顾不得整理甜台了，碟一放就要去前台登记。

严锐之张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也不知对方能不能听见。

严锐之原本思考要怎么开，想了几秒后脆直说：“那你现在住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