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回答不，那边便停片刻，缓缓打一个“好”。

孤零零的一个字，看着落寞得。

却不再找什么话，像是怕她正忙着。

女孩很守分寸。

从不问她去哪，也不问她什么事。

但每次只言片语地说起，都会竖起耳朵仔细地听。

其实好奇得很。

不是好奇那些事。

分明是好奇她。

大雨将至未至，空气中弥散着重的意，沉晚意偏过，看着飘在停车场里的雾。

望着前的蒙蒙一片，她忽然没来由地想到，家里的故事书应该快要翻完了。

这个，路边的书店大概也已经打烊，买不成新书。

但没关系。

如果故事讲完了的话，或许，也可以给女孩讲讲别的事。

雾的事，雨的事，星星的事，她的事。

什么都好。

无论是什么，女孩都会认真聆听。

当然，不会讲刚刚发生在这里的事。

那不适合女孩。

不该她的耳。

女孩只该坐她怀里。

贴着她，搂着她。

着声音糯糯唤着她。

撒般轻蹭着她。

就着雨声，听着童话。

……

那天晚上，林葭澜有没有缠着自己讲故事，沉晚意已经记不清了。

多半是有的，沉晚意想。

不同寻常的事往往令人印象刻，而过于宁静的日常总易在时间里被淡忘。

不过，在这个世界上，不单调的东西让人很快厌倦，不让人厌倦的大多是单调的东西。

对于那样的滴，她或许无法一一记清，但大概永远不会生倦。

那样很好，即便一望得到尽，也无需什么来刻意打破。

女孩也很好，自投罗网地一接近，无需施加什么禁锢。

沉晚意想，她可能要给人设一个温柔陷阱，用温醇的酒浸着她，酿着她，醉了她。

但大抵不会画地为牢，围一个没有的迷，将她拘禁在森冷的幽闭空间里。

她知，自己看上的是人，不是猫。

所以，女孩也不会成为猫。

那蜕变太过无趣，她不想要。

也没有必要。

在引和接近面前，枷锁和桎梏轻易失却了意义，甚至显得可笑。

而且，她将摘，捧了手心，用心养着，耐心哄着，是要让她在她手上盛放。

不是凋亡。

……

晚风带了冷意，得人有些生寒。

但沉晚意没有回房，而是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上的烟味完全被风驱散。

买烟的时候没有仔细看，的时候才发觉，这烟于她而言味过，还有些呛。

沉晚意站在台上，放空了思绪，展开着漫无目的的随想。

嗯，她的小猫应该从未尝过烟味。她想。

次，要让她也在自己这里呛上一呛。

然后——打一个可的嚏。

委屈的模样。

这么想着，沉晚意中浮现起了清浅的笑，又转眸透过玻璃去寻林葭澜。

女孩安静窝在被里，一动也不动，像是睡得很香。

柔的，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