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个人，或是整个国度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他了她的，双眸像是要将她月的小脸凝刻在底，“一人为了自己的信念或生或死，已然足够称之为英雄。”

那是任何宏大无法比拟的。

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全然自在已手，不畏他人索评。

璟书一路将她送到了帐外不远的树。

树叶投细碎的光，淡淡的，暗暗的，消磨在岁月里，不似太的斑驳，又别有一番温柔可言。

雩岑帐前，鬼使神差地，回眸望了那影一。

男人依旧站在原地看着她，仿若湮没在树影里的人影，朝她再一次挥了挥手别。

就好似两人在河边初见时的模样。

他看得清她，她却看不见他。

帘帐放，屋很黑，淡淡的木檀气味却依旧萦绕在，雩岑摸黑起蜡来，小小侧影投在帐上，气氛温又安心。

零随很忙。

但夜降临，守着掌心一捧的光亮，等心之人而归，也大概是一件惬意的事。

渐渐的，小姑娘俯枕在胳膊上，面前的红烛静静地燃烧着，夜风帐，乘着无边的思绪一齐没了梦中。

…………

“你可想好了。”

四周幽寂，细碎的树影，此刻却立着两个相对的人影。

璟书倚在树上，轻轻敛眸轻笑一声，“难不成你却犹豫了？”

“这便不是你最想看见的麽？…零随。”

“这本就是你的事，与孤无关。”

“或许我从得知之日起，便想过会有这么一日…阿婆收留我，到底我该些什么…她那样善良的人，会喜的。”璟书闭上，昨日之事，若过云烟，在前反复转，“…我也或许，是唯一能些什么的人了。”

“谢谢你。”

男人睁开，笑：“这次是真心的。”

“……”

零随没有说话，意外地沉默。

“她有你，我放心，又不放心。”

璟书叹了气，淡淡摇了摇，“但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路，我永远尊重她。”也永远喜她。

琥珀眸地看着对面之人，始终一言不发。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衣襟被扯，那个奇异的图案，璟书对着脸淡漠的男人好笑：“你不会永远不想告诉我罢。”

“……”

“羽昭。”就在璟书几以为零随终究不会开的最后，男人檀微张，夜风晃动的树荫将他的表完全遮盖，声音听不绪：“是上界的上古时的文字。”

“人名？”

“……”

璟书沉默地将衣襟拉回，又笑了笑，“那往后之事，便拜托于你了。”

便转走。

“那是一个证明。”

还未行几步远，后的声线沉沉，闻回，那双琥珀眸也看向他，“令人放心的标记。”

“……”

“我知晓了。”

“多谢。”

声音似还飘在未散的夜风里，零随望着，直至那个影消失了很久，却依旧没有收回视线，又独自在夜中伫立半晌之后，男人似在恍然回过神来，待到行回帐中，才发觉某个小姑娘已然趴在短烧了大半的红烛旁呼呼睡熟了去。

手臂横揽，将小小的躯横抱而起，雩岑猛然惊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