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一个人影穿墙而，正是金樱，杜若慌忙泪，不可置信地看着前人：“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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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沉了许久：“纪家夫人赫氏不能生养，纪大爷答应赎我去妾室了，明日去拜会赫夫人，若是赫夫人了，我就不会再回来了，跟你来告个别。”

“哒哒哒”一阵细碎的敲门声响起，杜若满心期待是金樱，但理智又告诉她，金樱不会来，也不能来，也无心与旁人敷衍，遂忍者哭腔：“夜了，都回吧，我也要睡觉了。”

连翘亦是自幼在鉴华苑大的，知鉴华苑里的女便是从良了也未必就能幸福，不过是冷自知，便不多问，任由杜若无打采地收拾衣去了。

杜若被噎了一，赌气：“你不必恭喜我，我贪心，并不满足这个的。”

杜若勉笑笑，让自己看起来平和一些：“你是来送我的么？”

“大约我说什么也没用，到时候你来自然就知我的心了。”杜若轻叹。

杜若一面垂泪一面固执地把被褥打包好，这个被窝曾经她与金樱共眠了一冬，只可惜……不能再重来。

金樱画眉的手顿住了，半晌不言语，过了许久才冷笑一声：“那岂不是求仁得仁，恭喜你了。”说罢，又继续画眉。

金樱千言万语压在心间，却成了：“你走吧，我的客人快来了。”

“不，赫夫人很和善，也答应让我过门了，我是来收拾行李的，明儿纪大爷一早派轿来接我。”杜若勉笑，眉梢角却是掩饰不住的低落。

“真真儿心比天，也要有那个好命。”金樱反相讥。

杜若好想再去跟金樱个别，如果她有半分挽留，哪怕是半分不舍她都有不走的借，可是她不能去，此刻，只怕金樱也是在那灯红酒绿的世界里觥筹错吧，去了，除了惹她嫌弃别无他益。

窗台上那个简陋的土陶盆了一簇杂草，而自己新买的那个冰骨瓷陶盆孤独地陈设在装饰架上落满了灰烬。

杜若一。

掌灯时分，寻的客人们陆陆续续地来了，众妹也各自散了，杜若看着空落落的房间不禁有些怅然。

杜若一面收拾衣，一面垂泪，梨园相好的妹们也帮着一起收拾，见状便安：“明儿是好日，可不要见泪，纪大爷光着呢，能看上你想必也是有心，这也是你多年的企盼了，应该笑才是。”

金樱看着她不言语，神复杂。

杜若早就被气得没脾气了，金樱本是这样的，自己又不是来吵架，脑里盘旋的那番话终是说了来：“等到冬时节，不我在哪儿，都记得来找我好么？”

“哎呀，你把这旧被褥包起来什么？还怕纪大爷没有好的给你使？我劝你还是别拿这个走，那些良家最嫌弃的咱们院里的被褥了。”

傍晚时分，杜若回来了，面郁，连翘关切地问：“若怎么了？莫非那赫夫人不好相与，没同意让你过门？”

金樱咬咬牙，心里百味杂陈，却依旧嘴：“找你？我怕吓着了你。”

可想，她现在在什么？在一个陌生的男人怀里半推半就？抱着金樱睡过的被越发伤心起来了。

杜若应了一声，顺从地去，关好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