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是最怕烟火气么，去厨房什么？”

杜若见四无人，也笑说：“唱的是《白蛇传》，好听么？”

“是呀，前文有描写她容月貌，许相公谦谦有礼呢。”杜若也很乐得与金樱说话，与金樱在一起唯一的好，大约就是有人能说说话了。虽说梨园里人来人往，可自打铃兰走后，却无一人能说上话。

☆、白蛇传

“可你唱的恩夫妻都是容颜殊，才华横溢，家显赫之人。”

杜若想着她方才的那一笑，比不笑还难看，其实她也只是一个无助的女孩，只是相貌丑陋所以世人都不怜惜，铃兰说女人不该丽，是真的么？

是不满，杜若才□□不久，却三天两地缺席，这是鉴华苑的大忌，鉴华苑里的多得看不过来，只有趁着最的时候绽放自己，才能博得赏人多看几。

杜若如同久旱逢甘霖，连连，一气喝三杯才回过神来：“现在是白天，你怎么敢现走去？要是让人看见了如何是好。”

“还能怎么报答，以相许呗。”杜若噗嗤一笑：“难不成当报答。”

杜若渐渐恢复了，而金樱也规矩了许多，只是收一杜若散发来的气，并不十分接近她。

金樱轻叹一声：“果然要一对才貌佳人才有呀。”

“屋里待久了，去透透气。”金樱依旧是不咸不淡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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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边的小厨房里烧着，就顺便提了一壶来，还要么？”金樱提着手中的壶问。

杜若还未痊愈不便登台，却也不能闲着，开始研习新的曲。

用罢早膳，杜若抱了琵琶坐在窗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难得官人意好，相敬相怜是倍相亲。那知好偏遇无雨，明月偏逢万里云。到如今已落月不明，不堪回首旧时，”

杜若不再多问，许久才说：“谢谢你。”

“何以见得，这世上多的是平凡普通的恩夫妻。”杜若辩解。

杜若止住了琵琶，笑：“这个故事也很好听，讲的是一条白蛇前生被一个小牧童所救，千年后化作人形去报答前世的恩人的故事。”

“想来那白蛇面容姣好吧。”金樱悠悠地说。

“怎么报答？”金樱好奇地问了一句。

杜若还以为自己在梦，直到呼呼的淌过齿间，整个都乎起来，才如梦初醒：“你从哪儿来的？”

“你唱的是什么？”窗台上盆里的金樱突然问。

“《白蛇传》？这又是什么？”金樱虽已尘世若年，大约一直奔波于生计，并不知民间传颂的故事，住在杜若房中的这些时日才是她最悠闲的时光，不用担心被打回原形，不必费尽心机接近人类，有了闲心自是会听些消遣的事儿来，杜若唱的往往都是缠绵悱恻意绵绵的故事，诸如《恨歌》、《杜十娘》、《孔雀东南飞》，有喜有悲、有痴有怨，听着倒也是上又上心。

“不什么。”金樱对不愿意回答的话永远都是冷冰冰的气。

金樱一笑，化作了一株小木跃上了窗台的盆里。

杜若闭目养神，朦胧中听见有声，睁一看，见金樱正手执壶往茶杯里倒，倒的冒着丝丝气，递到杜若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