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前日托人捎信，希望我能穿官服去，又不是什么难事，我便答应了。”

她默然，李承远不是她父亲，可刚刚喝醉了趴着桌上哭自己失踪的那个老人又着实让她心疼，也许这就是原主残留的意志吧，想要她帮忙照顾好自己的父亲。

“猜的，但逃不过就这些事。”宋慕把她搂在怀里，一一乖乖喝着醒酒汤，“我与国监祭酒还有几位司业都有些，旁听而已，不是什么难事。”

李善窈无语，这怎么一把年纪了还有虚荣心呢？

“不是这件事。”他急急去掰她的脸，却对上一双笑的眸，心恍然，“好啊，你知我心中所想，故意逗我？”

“父亲？”

想到这里，她：“多谢将军谅。”

李善窈慢吞吞眨眨，从来没人跟她讲过这些：“哦。”

“岳父经商，有个官的姑爷，以后生意场上便更顺遂些。”他低，她鼻尖，“窈窈不要有顾虑，那是你的父亲，也就是我的父亲。”

“夫妻之间谈何谢字。”醒酒汤喝完，宋慕抱着她不放，在她脖颈蹭来蹭去，异常黏糊，“窈窈你告诉我，方才说的话可是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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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今日穿官服，是不是柳氏求的？”李善窈一边帮他换衣服，一边问，“我早上有些迷糊，这会儿彻底醒了，你平时都穿那件龙骧卫的曳撒，今日却特意把武官的官服穿上，不太寻常。”

“你都知？”

“也可。”他臂一伸把人拉怀里，“窈窈喂我。”

“懂了。”李善窈喂他喝完最后一勺汤，酒窝甜甜，“谢谢将军帮我。”

“唔，若是跟李善柔的婚事、柳兴昌的差事比起来，不难。”

“将军海量，当然不会醉。”她顺着他说，“可是酒多伤，还是喝了吧。”

门影送来了醒酒汤，李善窈接过来放在桌上，又拉着他坐在桌前：“将军，喝醒酒汤了。”

他想了想又说：“我知你不喜柳氏，但她是你的继母，是李家主母，若是拒绝，一概不理，于我来说倒是无妨，李家却少不得要闹得家宅不宁，到时岳父气病了，反倒成了你的不是。”

“我又没醉。”宋慕扭过，不喝。

“今天说了许多话呢，不知将军问的是哪一句。”李善窈把碗放回桌上，在他怀里侧过，“若说是柳氏问我过的好不好那句……”

“国监旁听不是功名，但里面授课的都是我大岳的学术大家，对学而言乃是上上之选。我看李书宗倒是知书达理，这次卖他一个人，次柳氏再想作妖的时候，他兴许能帮你挡一挡。”

李善窈拗不过，只好端起碗来一勺一勺喂他喝：“将军吃饭时说的国监旁听一事，有没有困难？若是劳心费力便算了。”

“刚才的话？嗯，将军就是海量啊，不会醉。”

刚刚的话，她全都听懂了，宋慕在李宅应酬许久，又把李书宗送去国监，不是为了显示自己有多大能力多厉害，不是为了旁人的奉承夸赞，而是为了她。

是为了让她不被

酒汤，宋慕喝了不少酒，虽说不显醉意，想必也是不太舒服的。

她双手勾住他脖，在他好看的薄上轻轻一吻：“我过得很好，是真心的。”

“柳氏如何能指挥我？”宋慕傲地扬着，张着双手合她，“是岳父大人的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