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落的泪模糊了视线，她不停用手着，语气却愈发起来：“这不许，那不可，动不动便要斩首，将军既然执法严明，把我抓回去杀了便是，何苦在这里废话！”

“既为夫妻便要同心，我对三妻四妾之事毫无兴趣，你只要安分守己，保你一世无虞。”

“您为何要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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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这棵大树叶茂，好像也很喜她。

“你应当知，这次除了斋祭之外，还有相看大会，所以邀请的皆是家世清白，年龄合适，又没有婚约的女，家中也是签过文书保证过的。”

“去哪里都好，只要让他们找不到我。”她抬起望着前男，想起早上时候他还在自己门表白，“我爹要把我赶家门，继母要把我送给家丁妾，那个姓姜的娘说要把我卖到院去……将军，我好害怕，不应该逃跑吗？”

“你……嫁给我。”

她已经无路可走，在被无洪冲跑之前抱住一棵大树，是最明智的选择。

“您就抬贵手，当从未见过我，把我放了吧。”

“离开之后呢？你一个女儿家，要去哪里？”宋慕心中一阵刺痛，离开李家，是要跟人私奔吗？

“什么办法？”

日近黄昏，宋慕抿抿薄，默然起：“我送你山。”

宋慕愣了一阵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他弯腰把她抱起来放在背上坐好，自己也上了：“……我会对你好。”

时间一一过去，烈日收起了锋芒，变成温柔的夕。

“刚刚有没有受伤？”

她自以为脆利落的表现落在宋慕里，只觉得柔又气，可极了。

宋慕耐心解释给她听：“就此逃跑，等于拒绝了圣上的安排，是欺君大罪。”

“善窈姑娘莫哭，莫哭。”宋慕从袖翻自己布料柔的里衣，手忙脚给她泪，“我来想办法。”

“不可。”他断然拒绝，见她刚焕发光彩的眸一瞬间暗淡，心疼不已，“你若就此逃跑，不一日海捕文书就会贴遍全城，世险恶，你又相众，只怕难以安稳存活。”

好像全的力气都被走了，她绝望地跪坐在地上，纤纤十指嵌土里：“我只是想离开，离开这里，离开李家。”

“没有。”

“那我就该回去，等着送给别人妾，然后被卖去院吗？”

李善窈低不语，周围只剩漫天席地的大蝉鸣。

李善窈衣服被汗浸透，乎乎贴在上，被风一凉凉的，很不舒服。

一直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的李善窈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小指，继而又向了，小心翼翼攥住了他衣角。

李善窈大气地抹抹脸，冲他笑：“嗯！”

“当然不会！”

“被邀请参加皇家祭祀是莫大的荣耀，妄图逃脱者，无论缘由，皆要问斩。”宋慕盯着懵懵懂懂的她，有些着急，“善窈姑娘，你究竟为何逃走？”

。”

“我也在相看大会名单之列，你若同意，我现在就带你回去，说我看中了你，如此便没人会追究了。”他温柔与她对视，“若是不同意，我现在便放你离开，只是要隐姓埋名一阵，待风波过去再帮你找个新的份。”

见对方没有反应，她又直起跪走两步来到近前，再次仰起：“善窈愿意嫁给将军。”

“将军……”她跪坐在地上抬起轻声唤他，夕照着年轻将军明朗的侧脸，投的影也棱角分明。

***

李善窈愣住了，忘记了哭泣，怔怔地望着他。

“自是因为喜。”

他不想趁人之危，这不是坦君所为，可来时想了一路，只有这个方法最是稳妥：“今早你说没有心仪之人，不若嫁给我，我带你离开李家，离开你不喜的人。”

“那，您还会娶旁的女吗？”

“哦……”她咬咬嘴，见他转回来居临看自己，松开了攥着他衣角的手，垂重重了两。

李善窈迷茫地望着他：“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