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国师府中，国师府中本就有燕宁的禁制, 她知只要自己不府门, 外边的腥风血雨, 皆与她无关。

可是, 她听着府门外甯王以人命为威胁，听着那些妇孺们的哀求声, 听着那些士兵们的咒骂……她想着若是燕宁在这，应是不会无动于衷的。

所以, 她开了府门，从燕宁为她铸就的最为安全的堡垒里走了来。虽然彼时燕宁和女帝一同失踪，可是她确信他们会回来。在那一刻, 她都没发现，她虽然对燕宁满是怨恨，可是心中却始终相信着几乎是无所不能的燕宁。

及至此刻, 纵然是利刃临，但是当她看到那站在城墙上的兄，心中却是一片安宁。

燕宁的眸掠过满是残骸以及鲜血的地面, 远远的空气中飘着妇孺的啼哭与怨愤，他看到李婉茹中的平静，看着那芍红的裙角拂过猩红的地面, 夜风夹杂着火光中燥的血腥气息, 混合着冰冷的雨打在场中众人的上。

他想, 晚晚胆小, 又净，这般污秽而残忍的场面，怕是会吓到晚晚的。

冰冷的刀刃贴在李婉茹的脖上，锋利的刀刃似乎在一秒就会划破她的脖，空气中分明那般燥，可是这一白刃却是那么冰冷，冷得让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燕宁！”甯王抬看向一脸平静的燕宁，他的中带着一丝畅快，仿佛是多年来的压抑终于得到了释放。

四周都沉寂了来，秦相和陆大人并未想到会发生如此况，叛军来得太过突然，他们本来不及派人去护着国师府上的人，更想不到甯王竟会挟持李婉茹为人质。

祁云乐安静地站在一旁，她抿了抿，掀开帘，定定地看着城墙的人。

“燕宁，本王只想问一句。”甯王的双眸盯住夜中苍白瘦削的燕宁，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皇兄是死在你手中的吗？”

这一句话，仿佛是石破天惊，城上城一片静默，但是那一急促的呼却是显示场中众人心中的不平静。

李婉茹陡然一愣，她微微睁大双，难掩惊诧地看了一甯王，而后目光又回到燕宁上。

秦相和陆大人两人面面相觑，而后侧目看向燕宁。

这时候，燕宁垂眸不语，面上始终是不带丝毫的表变化。一旁的祁云乐与他一般，面上不惊，中不语，她沉默地看着甯王。

在这一刻，她终于明白甯王为何而反了？原来他一直以为他们是弑帝篡位。可是当年的况却并非是他们所想的那般，先帝确实是病逝。

只是为何骤然病重，她不得而知。

似乎许久没有得到燕宁的回答，甯王的中染上一抹怒意，他伸手拽过那把沾染着腻鲜血的剑，压李婉茹的脖，李婉茹的脖颈登时就压一猩红的血痕。

“燕宁，今日本王要一个答案！”甯王中的话语带着森冷的喋血气息，他的双眸盯着燕宁。

燕宁抬眸与甯王的视线对上，他中的神很冷，他不会说谎，祁渊的死，是命数罢了。可是他知，甯王不会信。或者应该说，此时的甯王，不会信。

“不是。”燕宁还是开了。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明显的气音与虚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