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刚刚幺娘那一抹灵光，那温nuan的gan觉，在她小时候，在她的睡梦中，时不时地会chu现，尤其是在她与人打斗之后，明明应该是青紫疼痛的伤kou，睡上一晚上后，伤势便就只剩xia些许痕迹，半dian疼痛的gan觉都没有。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ti质特殊，现在想来是娘亲在守护着自己。

“你说，她当初是我的家灵，先生，你刚刚是不是说，家灵存在的时候，不可让守护的人知晓。”祁云乐艰难地开koudao；“先生，你现在告诉我，所以......她已经、已经......”

“在你ru京的那一日，她便消散了。”燕宁微微闭yan，他是知dao的，在他带着祁云乐踏ru京都的那一刻，那个琥珀seyan眸里盛满温柔的女zi，就在京都门kou对着他行了一礼，而后带着对祁云乐的万般不舍，消rong在阳光xia。

祁云乐面上挤chu一抹难看的笑，一阵细风从窗zi的feng隙间渡jin来，chui得桌上的烛火明暗不定。

“阿娘会一直在你shen边的。”

记忆中那一句似乎早就忘却的话语涌了上来，祁云乐的yan前闪过阿娘温柔的琥珀seyan眸，忽而，心tou藏着的什么东西，咔哒一声一diandian地碎掉了。

祁云乐的双yan慢慢地染上红血丝，发红的yan圈就那般无助地瞅着燕宁，她没有哭泣，可是那模样却比哭泣还令人心疼。

“先生，我，我以为她骗我的。我以为……我以为……”祁云乐不知所措地呢喃着，yan神里满是哀伤与黯然。

燕宁慢慢站起来，他走到祁云乐shen边，伸手轻轻地抚过祁云乐的脑袋，仿若祁云乐记忆中的娘亲这般动作。

“先生，我真的，好想再见一见娘亲，我那时候惹她生气，还没来得及和她认错……”祁云乐低着tou，闷闷地dao。

燕宁安静地听着祁云乐的细语，他张了张kou，正想说些什么，忽然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四肢百骸传来，随之而来的如坠深渊的晕眩。

第106章 第四个世界：国师（19）

燕宁几乎稳不住自己的shenzi, 他骤然朝前倾倒，整个人倚靠在祁云乐的shen上。祁云乐心中一惊，从过往的qing绪中脱离chu来, 她伸手扶住燕宁，kou中小声惊呼：“先生？”

燕宁并未回应, 他的yan前一片灰蒙蒙的, 一丝似从遥远时空中传来的呢喃围绕在他的耳畔, 挑动他的心绪, qiang烈的躁动与弑杀的念tou充斥在他的心中，他的呼xi略重, 漠然睁开yan，那双yan里闪过一缕忍耐着的痛苦。

他整个人仿佛是落ru一dao虚幻的空间。恍惚之间, 他似乎听到了嘈杂的声音，yan前的景象纷乱而残酷。

“动手！”

“甯王叛了！快，传禁卫军！”

“我的儿......”

“阿娘！阿爹！”

“阿妹, 快跑......”

“啊！不要推！不要过来......”

“天灾！兵乱！是女帝无dao！妖师祸乱！”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甲胄着shen的将士兵戎相见，shui灾中挣扎的百姓为了一线生机相互残杀，甯王冷酷的面容, 秦相和陆大人沧桑疲惫的shen躯，以及那笼着黑披风的老者......杀戮、贪婪、怨恨、诅咒......最后统统rong合成一dao虚幻的呢语......

“放我chu来吧，一切就没有痛苦了......”仿佛是糅合男女老少的声音, 一diandian地诱惑着。

得不到燕宁回应的祁云乐，迭声呼唤dao：“先生？先生，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仿佛是从云霄传来, 燕宁听不清, 他的意识陷ru一种奇怪的gan觉中, 靠他最近的祁云乐shen上的心tiao以及那鲜活的声音, 令他觉得烦躁，有那么一瞬间，他动了动手，那手悄无声息地伸向祁云乐的后颈处，白皙纤细的脖zi，似乎只要稍稍一用力，便可以扭断......

忽然，一dao细细的白光投在燕宁shen上，清冷的气息激dang着燕宁的神思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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