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明的话语略微放低, 似乎是在忌讳什么，并未将话说完。

陆离重重地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发一阵清脆的杯盏相撞的声音。陆离脸上微微发红，可是神里却还是一片清醒，他垂，听着展澄絮絮叨叨地安着：“那么多人，也不一定就选了你的。”

杨玉明看了一展澄，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陆离，自然知展澄所说的话是在安人。

陆离是最有可能成为皇夫的人选，这次选夫，适龄的男并不多，而适龄又家室符合的就更少了。

陆府，家风严谨，陆御史陆有成洁自好，与夫人鹣鲽，育有两，陆明，次陆离。陆御史本就是先帝看重的纯臣，对皇室忠心耿耿，家族方面也是简单得很，不用担心外戚问题，故而适龄的陆离可以说是这次皇夫选中最为有可能选的。

只是对于陆离来说，为皇夫，仿佛就是一屈辱。他想当一名驰骋疆场的将军，而不是里禁锢着的金丝雀。

他并非厌恶女帝，相反，对于风姿卓越的女帝，其实他是心有好的。

只是……

陆离咬了咬牙，低低地：“女帝，并不想要选皇夫……”

他的声音很轻，可是却带着浅浅的不甘心，他在中任职，对于中的一些动静，自然也是有所知晓的。

甯王压着女帝选夫，可是女帝却是一拖再拖，偶有言传是国师不许女帝选夫。

陆离的脑海中浮现那一冷傲的影，想到月余前逝去的秦三哥，以及那一晚鲜血淋漓之的哀泣……他的心涌上一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嫉妒的绪。

“什么？”展澄惊诧地看向陆离。

“不，应该说国师不许女帝成婚。”陆离垂眸，将心中的揣测随意说了来。

展澄和杨玉明听到这句话，两人不由得面面相觑，看到对方中的惊疑。

展澄吞了吞唾沫，地：“不，不会吧。国师和女帝……”

“展澄！”杨玉明低喝一声，截断展澄的话，秀气的脸上一片冷凝。

展澄噎了一，朝着左右看了一，看到周边的人并未注意到他们的谈话，才缓缓吐一气。

杨玉明转看向陆离，一脸严肃得盯着人，而后轻声：“陆离，你醉了。”

有些话可以说，可是有些话却是万万不可的。国师和女帝之间，无论有什么，都不可说。

杨家本也是侍奉先帝左右的，而且杨家祖上曾是九大御守之一。一些隐秘，其他人不知，他却是多少知一些。

只是那些隐秘，可知，不可对外言。这是祖训。

“陆离，国师和女帝之间，不会有什么。”杨玉明的双眸盯着陆离，一字一句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