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累了，该去休息了。”燕宁的双眸依旧是那般平静，可是李婉茹却从这平静的双眸中无端受到一冷意，将她未完的话都堵在了咙间。

“自我及笄之后，过了多少年了！八年！我还能有多少个八年！三郎从我及笄之后开始等我，他一次次提亲，你一次次拒绝，他等了我一年又一年，等到我都快成老姑娘了！你始终不肯！你始终不肯！为什么？为什么！”

燕宁咬牙关，不断平复自己起伏不定的心绪，可是耳边不断回响着刚刚李婉茹的那一句‘就像当年你杀了娘亲一般’，这一句话

他无法动弹，却清晰地觉到从心脏传递来的，那撕扯的痛觉一延展开来，沿着血脉，延展至四肢百骸，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破开他的，刀刻斧凿的痛苦，让他的每一次呼都是一生死间的挣扎。

她伸手拉扯着燕宁，嘶声哭着：“我是你妹妹，我想你总是为我好的，我不断告诉自己，你的一切应该都是为了我着想的，我等着你给我解释，等着你愿意把一切告知我......可是你什么都不肯说！如今我等到的是什么，是你将我禁锢在这里，是你杀了我的三郎，你这般......何不如杀了我！就像当年你杀了娘亲一样，你......”

这便是燕宁此刻的受。

燕宁并不担心屋外哭泣着的李婉茹，一则是他知府中服侍李婉茹的侍女很快便会将人送回去，二则此时的他也无力去担心门外的人了。

燕宁抬眸看向李婉茹，中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淡漠：“可是，你是我妹妹！所以，你不会死。”

李婉茹想到等了自己数年，最后才无奈筹谋着带自己远走飞的秦容玉，脑海中浮现起秦容玉沾着鲜血无声无息的模样，她心一，心有染升腾起一抹恨毒的绪，双通红得瞪着前依旧是一脸平静的燕宁。

燕宁跌落在地上，冰冷的地面令他的不由地打了个寒颤，他微微蜷缩着，本已止住血的伤不知何时崩开了，血淌过哒哒的衣裳，在地上蔓延开来。

李婉茹看着燕宁的双，听着燕宁冰冷冷的回答，她的绪仿佛是奔腾咆哮的激，豁然冲开了理智和礼仪这一弦，她拉扯着燕宁，崩溃地哭喊：“我为什么要是你妹妹！你在上，你无无义，你是他人可望不可及的存在，可我不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地嘶声喊。

燕宁了屋后，便跌跌撞撞地朝着里屋走去，每一步踏，都滴落淅淅沥沥的血珠，混着雨，落在地上时，已然成了浅浅的粉。

李婉茹没有挣扎着跟去，她的一切绪仿佛都宣了来，此刻只能绝望而无助地跌坐在地上，泪一滴一滴地不断落，满腹的委屈和悲痛令她忽略了自己手上沾染着的重重血。

屋里一片昏暗，一阵响过一阵的雷鸣声遮掩住暗夜里的一切动静，无论是屋外渐行渐远的呜咽声，还是屋里骤然落地的闷哼声，都消在雷雨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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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听话，我识礼，我懂分寸。我不敢行差踏错丝毫，这都是因为我是你妹妹。然后呢？我也该无无义吗！你自己是一个泥塑的神像也就罢了，为何也要将我成一尊供着的石人？我和三郎相识相，从未逾距一步，他好端端地来提亲，你却不允！若三郎真是个品行不端之人，那也就罢了，可是三郎哪里不好了！”

那断断续续的哀泣声混着雷声与雨声传空寂的屋。

言罢，燕宁并未多说什么，他放开李婉茹的手，没有再多看李婉茹一，而是回了屋。房门一推，便关了起来，将无力跌跪在地上哀泣的李婉茹隔在了门外。

李婉茹的话并未说完，先前任由李婉茹撕打发的燕宁忽而伸手拽住她的手腕，那冰冷的温度令李婉茹不由得颤抖了一，她泪朦胧地与燕宁的双对上。

对于此刻的燕宁来说，崩开的伤的疼痛算不上什么，而从心脏传来的撕裂一般的疼痛，令他整个人都无法动弹。

李婉茹声嘶力竭地拽着燕宁，她的双通红，中布满了血丝，发丝略显凌，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在轰隆隆的响雷和哗啦啦的雨幕声中，李婉茹似乎要将这么多年的怨气都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