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犹如乘风飘来的碎纸片，零零散散拼不一幅完整的画。但是劳斯记得，他记得画里的每一细节，他记得他与奈特间的眷恋。

前狂怒的龙，名为群山之主，亦名奈特。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就给他起好的名字。

劳斯抬起自己受伤的手臂轻轻覆在白龙上，他的血顺着指尖被涂抹在龙的鳞片上。

“奈特乖，别生气了，我们该回家了。”

火焰消失的无影无踪。暴怒的白龙俯他的亲昵地蹭在恋人的怀里，在一片焦土中灰睛的巫师和他的龙格外显。劳斯环抱住龙抚摸他的颚，他把贴在龙的上，“我都想起来了，奈特，”他直视白龙琥珀的双郑重且温柔地说，“你是我的人，与我宣誓结为夫妻的人。”

等了那么久的称呼从劳斯嘴里现，白龙僵了几秒，随后便像一只受了莫大委屈的小兽一样低声呜咽。劳斯心疼地抚摸奈特，他不知自己亏欠奈特的三百多年究竟应该用什么偿还。

就用自己吧，永生永世，绝不分离。

龙的慢慢消失，直至最后劳斯的怀里是他的奈特。曾经收过劳斯血的咒印格外鲜红，烙在奈特的心。奈特抬起眸，清澈平静的琥珀里从此只剩劳斯一人。

“劳斯，我终于等到你了。”男孩笑地，却是在哭，“你再也不许离开我。”

“嗯，再也不了。”不命运如何转，不变的是那灰睛里的恋。劳斯把奈特拥怀里，解开外袍裹住奈特赤的。火焰的余温传递他的心脏。

“奈特，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银发男孩终于忍不住抱着他的恋人声痛哭。整整十五万个日夜，他每天都在不见光亮的山里一遍一遍回忆，一遍一遍地在梦境里伸手阻止劳斯的离开，他永远也打不开那扇被劳斯封住的门。

他真的等了太久。

久到已经无人记得他这个诞生于群山，久到劳斯的样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久到撕心裂肺的疼早就麻木。

“劳斯，你怎么可以让我等了这么久！”

男孩泣不成声，他放声大哭，哭得累了就窝在劳斯的怀里着泪睡去。白龙的傲大不见踪影，此刻他只是个窝在失而复得的人怀里委屈的孩。劳斯吻了吻奈特的额，横抱起男孩走紫罗兰。

后满目苍痍都已与他无关，他最重要的只有怀里的男孩，他的人，奈特。

……

王城皇殿。

带黄金面的男人慵懒地倚在椅上，把玩面前由整块黑曜石雕成的棋，在它们的对面，棋盘的另一边，整整齐齐码了一排从遥远东方购买的白玉制棋。国王与王后，骑士与战车，不知是哪位巧夺天工的匠人雕琢，石们生来的意义便只剩成为一件上好的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