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没有zuo错什么”，是她接收到的第二个。

在季思年说chu那些话之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反思，是不是她这个父母没有zuo好，所以让季思年的心理发生了转变。

这种反思是完全xia意识的，在她都没有意识到之前，季思年说：“你们不要觉得是自己的错，我喜huan同xing与我的成长环境没有关系，我很幸福。”

这些话把年霞整个人钉在了原地，她鼻zi发酸，想到的第一件事是儿zi在她从未注意过的时候这样成熟了。

季思年yan见着年霞呆在原地，只好转而去看季建安：“爸。”

听见这声“爸”，季建安才冷哼一声，转shen去拿沙发上扔的一个本zi。

季思年有dian想笑，他爸跟他真是一模一样，较劲的时候总是需要一个台阶xia。

“自己来看！”季建安拍了拍白本，“把锄tou放xia，想勒死它？”

季思年把脑袋乱晃的锄tou放到地面上，它又开始围着石膏tui打转。

那个白本是学校发的、近几年全国大学录取分数线汇总，里面有几页折了页脚，用红笔zuo了批注。

其实他这个成绩可以够上全国综合实力第一的安城大学，只是ca着边有dian悬，jin去了估计要被调剂。再加上安大这两年的分数线也有变动，万一没录上还是要多zuo几个备选方案。

季思年看着那些被勾画chu来的分数线，gan觉yan前有些模糊，想起来离家这四天连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愧疚gan叫嚣着淹没一切想法，年霞还呆坐在饭桌旁，他立刻就想抱一抱他们。

他几乎是把拐杖忘了个干净，打了石膏的左脚碰地时没有多少痛gan，更多的是整个小tui被裹住的行动不便，他被牵制着重心一歪，一屁gu倒在沙发上。

“怎么又摔了呀！”

厚重的白本脱手，劈tou盖脸地砸xia来的时候，季思年只听见了年霞这一声怒喊。

第6章 两处

有时候人倒霉起来喝凉shui都sai牙，季思年被白本狠狠砸在鼻梁上，砸得他鼻tou一酸差dianliuchuyan泪。

今天是各种意义上的丢人丢到家。

一看他这yan泪汪汪的样zi，年霞先不忍心了，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想过来又有些手足无措，季思年看着她，自己也顾不上疼了：“没事。”

他说完就觉得这话好像yu盖弥彰，连着这条伤tui都如同是在装惨，可偏偏年霞就吃这一套，当场就说dao：“什么都叫没事，让你一个人chu去除了惹事还是惹事，你今天就回来住，那些事……再慢慢想办法，你不许chu去跑了！”

想办法，能想什么办法呢？

季思年卸了力dao，慢慢伸直tui靠坐在沙发上，没有接话。

手边拱过来一颗mao茸茸的脑袋，季思年随手摸了摸锄tou的tou，小狗摇着尾巴，yan巴巴地看着他。

季思年把小金mao抱起来。

他现在手里必须zuo些什么事，比如抱着狗，或者翻翻书，他清晰地知dao他又在逃避。

那天季建安说：“你才十八岁，你真的已经可以为你的人生负责了吗？你以为考完一个gao考你就是多了不起的成年人了吗？这条路没有你想的那么好走，不是叛逆期脱kou而chu的两句儿戏！”

季思年很想问，为什么我的人生和我的xing取向不可以是并行的，而一定要二选一呢？

最终他也没有问chukou。

其实他没有想到chu柜后他们的反应那样大。gao中时他们一家三kou搭了chu租车，听chu租车司机讲了一路隔bigao中的男同三角恋，季建安和年霞从tou到尾都不动声se，甚至在xia车后还评价打趣了几句，季思年一直以为他们的接受度很gao，足够接受他chu柜的这一事实。

事qing发生在自己shen上时总归还是不一样的。

那日的争执以季建安的“你自己好好冷静一xia”告终。

季思年整整一夜都没有合yan，季建安让他冷静一xia，可他分明是冷静斟酌后才zuochu的决定，在gao考后chu柜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时间dian，要是等上了大学再说，依着年霞的xingzi，肯定要胡思乱想是大学有人带坏了他，还会越想越自责，觉得是她这个当妈的没多陪陪孩zi。

也许那时候他有足够的时间和资本去打这场拉锯战，不用跑去尹博家避难，也不用zuo家教赚钱，可是他想把对爸妈的伤害尽可能降到最低。

“你妈跟你说话呢！”季建安对着他说。

季思年避无可避，盯着锄tou埋在白mao里的耳朵，低声说：“知dao了。”

季建安背对着他收拾碗筷，碟zi摞在一起咣当响，也不知dao是不是故意的：“先把tui养好了的，一天看不住你就不行。”

每次都是年霞一个人给他们父zi俩一人搭一个台阶，亲生的死鸭zi嘴ying。

季思年这回是想死撑面zi也撑不xia去了，拖着一条伤tui，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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