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仗若败了，便是父俩的死期。师未捷先死，这气如何咽得。

冯克阵屏退所有人，见到黑衣斗篷男来，他虔诚而敬重的行礼，“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相见，容冯某一拜。”

然停在府宅前。

碌碌半生，天之大，却无立命之所。

“我赐你黑火药，是希望你父有立足之本，而非再一次被烹的猎狗。”

“恩公此言差矣。”冯致远的声音蓦然响起，他从后堂走来，“纵然拿不闵朝，可我誓死也要咬狗皇帝一块大，否则死不瞑目。”

黑衣人并非奔着冯家父激来，他开门见山言简意赅，“我今天来是向冯将军讨要一个人的。”

冯克阵五味杂陈，自己已经死过一回，很多事却仍未想通透。

是啊，天君王皆如此。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岭南宛如肋，闵朝并非打不起，而是不够重视，但趾若把岭南吞了，朝廷会集各郡兵而来，纵然你能耐再大，无疑是蜉蝣撼大树，待趾岌岌可危之时，将军便成替罪之羊。”

车帘掀起，一穿黑斗篷的人走来。

岭南疆土堪比趾，这场战若是胜了，便是功盖主，若是败了，便成替罪之羊。

冯克阵却难掩激动，“若非你当年施于援手，并指了条明路，只怕我父二人早就去了曹地府。”

冯克阵震然，顿时骨悚然。

黑衣人笑，“莫非，唯有亲手将他置于死地才算报仇？”

冯致远非愚忠之人，尤其得知黑衣人是来要苏禾的，不由多想了几分。

男挥手制止，声音透着沙哑，“你我有缘而已，不必行此虚礼。”

绑架清乐侯夫人，是致远擅主张，确实非大丈夫所为，但两军战至今，已退无可退。

想他一生尽忠职守，竟然落得如斯场，心中最后光亮熄灭之后，只剩滔天的怨愤。

南放，病痛加之余，家人相继离世，解差明目张胆加害，是前之人手相救。

这是冯克阵没想到的，哪怕要取自己的命还救命之，他都会毫不犹豫，可为何要的是清乐侯夫人？

在恩公牵线搭桥之，趾皇帝接纳并重用了他。数年来秣厉兵，不曾有一日忘记心中仇恨。

斗篷很大，将他的脸遮得严实，很快踏院。

第五百五十章 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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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放不执念，黑衣人又：“趾皇帝好大喜功，可惜能力不上野心，纵然你攻岭南，能打整个闵朝吗？”

黑衣人一语惊人，“私以为，将军若攻岭南，才是没之灾。”

许戈是难得的将才，一支烂泥般的军队到他手中，短短时间就整顿有序，得趾军节节后退。

“血海仇确实要报，可你们为何不懂借力打力，非要单枪匹，飞蛾扑火？”

“既然恩公你早知，为何又赐我黑火药？”

或许并非没想明白，只是不甘心到此为止。蚍蜉撼大树，可纵然有一希望，他都想试试。

武将商低，但并非愚蠢，很快便明白他所言之意。

冯克阵错愕，却又如五雷轰。

他不明白，此人既给自己指了明路，为何现在又来讨要人质，这分明是左右逢源，他这么有什么图谋？

想到家人的惨死，他不甘心到此为止。

冯克阵神微愣，“清乐侯夫人？”

但人心隔肚，谁知许戈如同他们一样？

黑衣人没否认，“若将军还顾念当年之，请把她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