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如约而至，天坛离侯府需两个时辰，两人早早起洗漱，天蒙蒙亮就坐上车前往。

等皇帝支走太监，他才实话实说，“皇上，恕臣斗胆，京都河渠畅通，向来丰草，数十年无旱灾，此次灾旱乃短期异象，并不会持续太久。截运河修筑耗财耗力，且远救不了近火，不如等祭祀之后天降暴雨，再打算？”

早在查到左宗翰的份时，许戈对他的关注比任何人都上心。因许家谋逆，加上之后数次的推演灾吉，皇帝对左宗翰信不疑，实际他本不知左宗翰并不姓左，他是宸王旧臣遗孤，全家因牵连而死，唯独他在肃王金手指之逃过一劫。

“这几日可有酸痛？”

第四百七十二章 侯爷，我们失手了

皇帝的神很微妙，思量半晌才：“既然你如此笃定，那治旱之事再等三日再议。”

皇帝在前一天摆驾到天坛沐浴斋戒，等两人赶到之时，天坛外已聚集众多官家车。

得知来龙去脉，苏禾看许戈的神都变了，“你行呀，怪不得这两日老摸，原来早就知要雨，还装着葫芦卖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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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左宗翰的机会，也是许戈的机会，他等的够久了。

左宗翰到底是算来的，还是生活经验悟来的？

周福海满脸懵，意识去摸膝盖，腆着脸：“皇上您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些酸。”

周福海回禀，“才走路不小心，从阶梯上了去磕伤膝盖，养了数月才康复。”

祭祀礼仪，众官员着朝服列队去天坛，队伍行缓慢，各规矩繁琐，很快就汗如雨。

皇帝睨视，“你如何确定一定会降雨，可别跟朕说，你能窥破天机？”

万里晴空无云，天气燥无风，苏禾抬望着骄，丝毫没有见雨的征兆。

怕皇帝不相信，他接着说，“臣以前在沙县苦于中羞涩，经常会咸鱼晾着，伴饭喝粥总相宜，这病到现在也没改。之前，臣特意到后厨看了，咸鱼确实凝，这才敢跟皇上担保的。”

这些都是生活经验，需要慢慢悟的，许戈解释：“皇上若是不信，可以问些伤久治不愈或膝盖有症之人，雨之前是否会酸疼？另外，也可以看看晾晒燥的咸鱼，较之前是否有咸，若是必将雨。”

肃王跟左宗翰诡计多端，他敢直接跟皇帝挑明，就不怕传到左宗翰耳朵，调转枪先收拾他吗？

皇帝宣许戈御书房，许戈没急于抗旨，而是言又止。

如今被许戈一言破，这个中滋味只能自己会。

苏禾没说话，但也明白过来，他要借皇帝的手除掉左宗翰。

“若非他生多疑，我还真不敢破左宗翰的把戏。”皇帝不会说去的，只要真的雨了，他心中的疑虑才会越来越大。

许戈面杀机，施在苏禾手上的力一再。

已经接了主持祭祀的任务，并且还择好吉时。

可肃王线遍布朝野，想摆脱嫌疑谈何容易，心里不由替他把冷汗。

“皇帝抬举臣了。”许戈面痛苦，用手拍拍自己的，苦笑：“臣之所以保证，皆因臣这双的缘故。”

之前左宗翰接祭祀任务，要皇帝沐浴斋戒，远赴天坛祈雨，必能动上苍降甘霖。皇帝心灵疑虑，他不信神灵之说，只信天星占术国运气数，这跟神灵并不相同，见左宗翰这般笃定，还以为是他夜观天象才得先知，这才答应来，但心底并未完全相信能降雨。

“皇上休怒，请再等三天。”许戈言辞恳切，“臣愿以项上人担保，三天之必降甘霖，足以解降旱灾，河渠丰。”

皇帝不解。

推卸的理由过于敷衍，皇帝借机怒斥，“清乐侯此言荒谬，天灾当前，百姓度日如年，尔等为父母官，民之税粮，岂能坐等天降甘霖。再者，纵然有上天庇佑，谁知何时能降甘霖？你等得，田间地的庄稼可等不得。”

肃王改不了天灾，但可以借天灾造人设，借这场雨将左宗翰再上一层楼，在钦天监的份再披上神官外衣，让皇族跟民间百姓都信不疑，等功成名手举起屠刀，天只他是为民除害。

无论是民间请愿，还是上裱的官员，背后都有左宗翰的人在运作。

“臣双受伤多年，至今也没治好，每逢天气突变之际，酸疼的彻夜难眠。这次尤其疼得厉害，估计雨势还不小。”

许戈告退后，皇帝将周福海召来，“朕记得，你去年好像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