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岳父大人见笑了，这几日天气不好，我疾犯得严重，这不都动弹不了，请容小婿歇歇再走。”

拳打在棉上，苏定昌连话都不想说，从咙里挤声音，“嗯。”

到底是他亏欠了沈氏，如果当初他没有主动上旨求赐婚，苏禾或许就不会这么恨他。

许戈真不客气，吃得直打嗝，“嗯。”

苏禾也不客气，反正夫家穷嘛，哪能不搜刮娘家，连吃带拿的，大包小包揽回家。

她调去探望各房姨娘，来的可是清乐侯，姨娘们哪敢怠慢，个个好吃好喝伺候着。

这对不要脸的夫妻，试问哪个朝臣不对他们退避三舍，这次行上门问，摆明是给皇帝上药，这是要自己的老命，偏偏还无法拒绝。

吃过饭，苏禾大摇大摆去老夫人的院，“你还没见过我祖母，等会给她磕个问声好，少不了有大红封。”

家：“……”没她的饭呀。

整日憋在府中装病，苏定昌闲得脚底，这突如其来的反省可不得了。待首辅的光环退，他不禁回忆自己这一生，似乎什么也没有留。

家差原地心梗。

肖家扬言，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苏羽坤找来，让他血债血偿。

车悠悠前行，苏府渐行远去。

一路摸爬打到权力巅峰，可等回首时又似黄粱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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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赶给他，“舒服吗？”

说什么呢，说许戈在他房间待了半个时辰，什么都没有说，皇帝会相信吗？

苏禾皱眉，“我爹烂泥扶不上墙，你说他都这样了，皇帝还能忍？”

离开院，苏禾说：“午饭准备好了吗？我吃过饭要去探望祖母。”

他这一生有过不少女人，有他的，也有贪恋权势的，孩也不算少，可现在死的死走的走。

苏定昌圆不假，但脾气还算可以，甚至连告假养病，都没现在这样气愤。朝堂险恶，技输一筹，这些都没什么好说的，可被自家养来的倒打一耙，这气让他如何咽得。

苏禾只是吓唬而已，她可没那份孝心，但首辅家真是奢华呀，可不能枉来一趟。

一圈来日落西山，她笑意盎然走府门，朝家挥手，“不用送了，回去把我爹照顾好。让我爹别惦记我们，过两天我们再来探望他老人家。”

苏定昌脸搐，又怎么了？

苏老太早就得到消息，在心里把这对不要脸的问候十八遍，不过乡野村妇事蛮，连装都懒得装，直接把院门关，任凭怎么叫都不开。

但他学聪明了，既然轰都轰不走，只能简单招待了。

苏定昌吐血，自家女儿臭名在外，她不要脸再正常不过。可许戈这算什么，好歹曾经也是叱咤风云，一言九鼎的戍边将军，如今竟然跟市井泼无二。

心梗得难受，苏定昌坐在椅上，想着苏禾的所作所为，最后叹了气。

后面还有句更狠的，肖家没有明说，但苏定昌心知肚明，若是不能扭转皇上对自己的看法，苏家危矣。

许戈满足，“舒服。”

“吃，多吃，家里的伙可没这里的好。”苏禾无视候在旁边的人，不停给许戈夹菜，“瞧你瘦的，吃多把晚上那顿省了。”

不适，就不挽留你们了。”

换成别人，皇帝未必能忍，但苏定昌不一样。他是寒门代表，而且是皇帝一手提起来对付世族的，这是一象征，如果罢免苏定昌，意味着寒门溃败，世族的权力会更集中，对皇权的威胁更大。

“他天生疑心病，即使我今天不来苏府，他照样会怀疑。”

苏禾将车帘放，瞥了闭目养神的许戈一，“你就不怕皇帝连你一块怀疑？”

肖家不止死了孙，连肖尚书也落得半不遂，治愈的可能微乎其微。肖家官场大势所去，但仍是不可撼动的贵族世家，这让他们愈发疯狂，不止一天到晚派人盯着苏家，甚至动黑白两缉捕苏羽坤。

许戈也是要脸面的，遭岳父无驱赶的他拄着拐要站起来，谁知摇摇坠，猛地跌回椅上，“嘶……”

这一就是一炷香时间，许戈的脚总算活动自由，“如此，就不打扰岳父大人了。”

许戈冷笑。

家发麻，他已经预到自己会有什么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