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张利嘴，分明是令智昏，却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皇帝气得肝疼。

“你倒说说，朕拿他们两个怎么办？真是荒谬。”

瑜人帮皇帝着肩膀，“臣妾不敢妄议朝政。”

晚上宿在瑜人，皇帝还在琢磨这事。

“不过是朝臣的家事，你且说说。”这事说来都嫌丢人，各打五十大板也不用。

与其他世族不同，万历在寒门中的碑不错，既然苏定昌不受扶，倒是可以考虑万历。

对皇帝而言，这并非简单的臣私事，而是波及到朝廷的平衡。苏定昌再无能，也是寒门的代表，他要是倒了，岂不涨了那帮贵族的气势。

万历真娶沈氏过门，便成了许戈的岳父，若真有狼野心，刚好可以一并理。

柴氏心力瘁，恨得珠都红了，“老爷，虽然我没有证据，但坤儿坠绝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害我们。”

经过连日调查，京兆尹还真查到了线索。之所以发狂，是因为被蛇咬了。

人无完人，若真让人挑不病来，那才要小心了。

他觉得，是柴氏偏执了。

但有一句他没说错，苏定昌家丑不断，确实枉为一国首辅。

苏羽坤命是保住了，却比死还痛苦，苏醒至今闹了三次自杀。

皇帝允了。

苏羽坤的事还没盖棺定论，只是况不容乐观，孙大夫建议切除，以免加重染有命之危。

瑜人见推辞不过，只得：“那臣妾就斗胆说两句，不周之还望皇上莫怪。”

“苏家置亲骨三年不顾，如今行索取不过为了继承香火。手心手背的，皇上若充了苏大人，那万大人怎么办？两位大人都是风雨里过来的，相信他们自有分寸的。”

瑜人心思玲珑，见皇帝仍皱着眉，很快又：“万家虽是贵族，可万大人是抱养的，论起来其实是寒门，听闻他素来不与世家过多往来，怕也有这层原因。”

京都回，草莺飞，郊外有蛇也是常事。若不是仵作细细检查，还真没发现脚上细微的伤。

“老爷，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柴氏声嘶力竭，“从苏禾回京开始，咱们家就没有过一天安稳的日，这哪一桩哪一件跟她没有关系？”

愤怒无发，他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嫡坠这事。苏羽坤术一般不假，但选的又不是烈，怎么会突然发狂？

不过是个女人罢了，竟然还敢拿辞官威胁他，真是太看得起自己。

打定主意，皇帝便不再过问此事，苏定昌揣测到圣意，只能哑吃黄连。

苏定昌不是没怀疑过苏禾，而是没找到证据。

毕竟是，苏定昌也曾寄予厚望，但此事确实没有证据，本无法立案。

清官难断家务事，皇帝把他逐走，气得奏折扔桌上。

苏明茵跟着帮腔，“她通过万梓汐怂恿万历认沈琰为义，这是要全天的人都看您的笑话。”

黑了。

“爹，肯定是苏禾那贱人害我弟的。”

“清乐侯是什么人？”柴氏反问：“他要什么事，需要自己亲自动手吗？明澜没了，坤儿生不如死，接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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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提醒了皇帝，万历并非真正的贵族，洁自好，恃才不骄，除了跟苏定昌年不对付，倒也没什么大病。

瑜人是皇帝的解语，年纪不过十八而已，却温柔善解人意。

儿没要回来，苏定昌还惊冷汗，他察觉皇帝已经对自己不满，接来只得夹尾人。

“沈氏幼时曾救过臣的命，臣有义务庇护她们母。若陛觉得臣的不对，臣宁愿自行引咎辞官。”

他倒好奇了，沈氏到底了何等天仙模样，竟然让两位重臣为她闹得飞狗。

提起姓万的，苏定昌肺都炸了，还有沈氏那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