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姨妈不舒服，苏禾睡到晌午才起来，恹恹吃着早饭。

她反复琢磨曹国公的话，觉得许家灾祸不止“狡兔走，走狗烹”那么简单，老监正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却又无力阻止才辞官隐世的。

许戈也猫晚了，早午饭一块吃，“五皇的案结了。”

夫妻同，真要是能到不担心，苏禾早就天任鸟飞，哪还会跟他回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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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他的人暗中将新旧势力更替查了个遍，发现很多有趣的事。

怎么严肃嘛，搞得悲戚戚的，反正狩猎场不都了，哪怕明天就要死了，起码今天别那么压抑。

不怎么说，五皇没有经国之才，但经商赚钱的能力却不差，这几年没少替敬王揽财，如今他被囚禁宗人府，也算断了敬王一条财路，还在皇帝面前刷了波负存在。

“朱氏母倒算走运，之前蒋盛文心存妄念，以为苏定昌能替自己复职，一意孤行将母俩赶府。那朱氏也是聪明的，听到风声就立即逃了。”

皇帝坐直了，“来人，拟旨。”

来吧，有请一尸！

许戈颔首，“这盘布了十几年的局，人人都是猎，却个个都是猎手。”谁能活来，各凭本事罢了。

这盘棋，看似执棋的人是皇帝，他坐稳帝位便将屠刀挥向有功之臣，扶持新生势力。

见皇帝迟迟不声，了嗓：“皇上服药时间到了，要不众位到殿外稍等？”

“五皇及皇妃囚禁宗人府，侧妃赐毒酒，其余涉案人等一律斩，十天后执行。”

若不能为所用，只能除之而后快。

苏禾听得骨悚然，真有那么一个人，将所有人都玩于掌间？借皇帝之手斩除旧势力，再提新生势力，看似赢的是皇帝，最后两拨势力都为其所用。

苏禾吃着饭，突然问：“许富贵，你的仇人到底有多少？”

唉，看来是没好日过了。

此次回京，无论是凶宅还是肃王的神预知，或是悦福来火灾牵的，许戈发现背后一双无形的手，在主导并推动着事态的发展。

如此神速？苏禾被惊。

到底是亲儿，终究舍不得杀，于是将震怒转嫁到蒋府及族亲，男丁均斩刑，女及幼童放岭南。

“如果真有个人那么厉害，为什么要等十几年，而不早早将你许家纳中呢？”

众臣领命，到殿外侯命。

大理寺卿等人领旨，看清旨意时虽有惊讶，但也在意外之中。

苏禾，“现在咱们是不是成猎了，被猎人赶京都这座狩猎场？”

许戈冷笑，“不少。”

苏禾唏嘘：“这么说来，蒋家算绝了？”

不是觉得，而是肯定。

几百条人命，怎么觉比切豆腐还容易呢？

皇帝倒在龙椅上，用手轻捶着额，这个孽啊！

许戈：“……”她能不能严肃？

一炷香左右，周福海带了两圣旨来，“众位大人辛苦了，皇上已经歇了，众位旨意行事即可。”

那不少新生势力，他们甘当屠刀，踩着旧臣白骨往上爬，成为皇帝的肱骨之臣。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直到夜。

许戈被她逗乐，“你自己喜的事就好，不用担心我的事。”

“我父亲愚忠，早年还跟皇帝结拜过，他不会背叛朝廷的。”

“那你会保护我吗？”苏禾既害怕又有些嫌弃，“你的瘸了，肯定没别人跑得快，挨刀中箭的几率比别人大，我要不要先找棵大树躲起来？”

这是一盘棋，一盘达十几年的棋局，许家只是其中的一颗棋而已。

有寥寥旧臣在受尽帝风光无限时，有趁病急退保存实力的，有守孝辞官逍遥游的，而那些被各理由诛杀的世族中，或多或少有漏网之鱼，甚至是李代桃僵的，他们的血脉得以保存，仇恨也就延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