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段正轩对他有好，那打死他都不相信，但是就像段正轩说的那样，为人臣只有跪听令的份，绝没有能背着主小动作的资格。段正轩不是对他恭敬，而是为了苏暮晚，为了他们的主。

说起苏暮晚，陆辰心就复杂起来，苏暮晚的话还犹在耳边，那般的绝，那般的不留面，但此时段正轩的表现却仿佛暴漏了她的心。陆辰只觉得心像掀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各味都一一闪过。

段正轩大概能猜到他为什么如此惊讶，正：“我家主上的心意您应该是明白的，既然如此，我向您行个礼又有何不可呢？”

他这么说，陆辰反而更奇怪了，就凭他对苏暮晚曾过的事，哪怕段正轩见面就要一刀砍了他，他也不觉得奇怪。趁人之危侮辱迫了人家主，所谓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圣廷的人很信奉这一，尤其是顾寒如和段正轩他们这些人，更是奉为圭臬。

苏暮晚为灵尊上，虽然不能说整个圣廷都对她死心塌地的效忠，但至少顾寒如和段正轩对她绝对是一片忠心，不然也不会在她离开圣廷时，将圣廷所有事都给段正轩去。

中低声：“混账东西。”

但再次见面，段正轩不仅没有万分气愤的要刀砍他，反而无比恭敬的向他行礼，这简直是太奇怪了。

陆辰惊讶：“段卫首？”

他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说去，但陆辰已经听明白了。

陆辰心里有些发酸。

陆辰刚走北乡苑的家里时就觉不对劲，太安静了，静的像是空无一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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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等他看到一个姿、傲然独立的人站在客厅时，陆辰终于知是怎么回事。

他迟疑：“但是晚晚她……”

他说完，抓着苏暮晚的手重重的亲了一，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苏暮晚一直站在那里目送他的背影消失，看到他在消失之前还又朝自己挥了挥手，突然慢慢的笑了。

客厅里，圣廷卫首段正轩就站在那里等着他回来。

晚晚对他们两个倒是完全的信任。

陆辰顿吃惊：“你这是？”他觉很惊讶，要知从前在圣廷时，段正轩为卫首，可谓是二人之，万万人之上，手握权势一时无两。那时候他和楚韬都曾被段正轩派人教过圣廷规矩，虽然不曾难为他们，但学规矩至少也代表了他们当时的份低微。所以今日能看到段正轩向他行礼，还真是大吃一惊，这是万万没想到的事。

的！”

段正轩郑重其事：“主上自有主上的考量，我等臣的只是听命行事。先生，主上是灵尊上，是圣廷之主，本来就不会在凡间停留多久的。主上有主上的责任和该的事。”

段正轩一圣廷的宽袍大袖服饰，一抬手就尽显潇洒气度，他弯腰躬行了一个揖礼：“段正轩见过先生。”

虽然家里的家保姆们都很有规矩，平时因为苏暮晚喜安静的原因也都不跑，不忙的时候就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来，但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悄无声息过。

“是啊，她到底是灵尊上。”陆辰

段正轩又：“先生是奇怪我怎么对您如此有礼，竟没有直接对您动手？”他微微一笑，极有风度，“主上既已说从前的事一笔勾销，那就是金玉言绝无更改的可能。况且我们臣的，只有俯首听旨的份，哪有对主上的决定指手画脚的理？说实话，若照我本心来说，我自然恨不得把您挫骨扬灰，以报此仇大恨，但是，主上……”

段正轩倒是很镇定平常，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难为的，笑：“以先生与我家主上的关系，当得起这一礼。”

第60章 晚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