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的陆弈舟说：“十六岁未成年少女没这个胆，你要是没恢复记忆绝对不这个决定，估计只会害怕得越多错得越多，被恢复记忆后的自己打断吧。”

孟知薇默了默，还是一个没忍住，准地吐槽：“……你说得我好像是个嗜杀成的暴君一样……”

“谁说不是呢，岁月真是把杀猪刀。”陆弈舟毫不留地继续，凉飕飕地，“只有没良心这方面是一模一样的，翻脸不认人起来毫不犹豫。失忆后翻脸不认正在行中的订婚程，恢复记忆后也没见你把这几个月的当回事，也不知是谁说的已经拿我当朋友了。”

孟知薇无辜地清了清嗓，理不直但气很壮地：“失忆这件事我也没办法，不过我们那个时候就是私底达成了共识，还没走到的订婚程，现在我都一穷二白快破产了，你早早脱还可以站在德，这么占便宜的事你不赶快偷着乐，竟然还来找我兴师问罪？你可是传说中致利己主义的陆家铁公……”

“我要是不在乎呢？”陆弈舟突然说，孟知薇的话顿时说不去，沉默了一。

不在乎她一穷二白，现在她回来了，还愿意继续和她履行那个说好的婚约。

孟知薇将手机放在耳边，趴在办公桌上，顿了几秒，说：“你觉得我这件事得怎么样？为了彻底扳倒那边，差不多把自己的家都搭上去了。香方一旦公布，行业公司都能仿制，就算我没公布的比，胧郁也即将迎来它最艰难的时候。不论我爸还是孟家掌公司，胧郁都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的困局，我可能真的没有理公司的天分，生生把一把好牌打得稀烂……”

“听真话还是假话？”陆弈舟问她。

孟知薇苦涩地笑两声：“要不你说两句假话安一我……”

陆弈舟：“怎么，你是觉得我不够忙，还有时间给你当捧哏？”

这不是完全没有这个选项吗！孟知薇不满地抗议，陆弈舟无视她的声音，直白地：“说实话就是得不怎么样，但凡你给自己多留半年到一年时间，先把孟启山兄弟直接定罪，再去和你爷爷争权，在线上营销洗白造势，在线联姻巩固局面，把场面控制好之后，过去的事还不是任你圆搓扁，就像孟家曾经对你的那样。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不是更好吗？同样解气，还能让对方输得无话可说，心有不甘也只能自咽苦。”

孟知薇稍稍垂眸，轻声说：“可是这样的话，当初的事就会被定成斗争权的互相诬陷，在别人里都有问题，各打五十大板，无论过去十几年还是几十年，都还是会有人提质疑，我爸的名誉永远没法彻底洗清。”

“历史由胜利者书写。”陆弈舟说，“这就是一个选择，需要你取舍。事其实也本没你想得那么复杂，不三年五年，大家就会把这件事忘了，没人会再提起。”

“可是我忘不了。”孟知薇静静地说。

电话两端一时间沉默来，孟知薇坐起，尽远在电话另一边的陆弈舟看不到，依然朝他弯起角，浅浅地微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