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么？”他问。

孟知薇之前只看过侯叔提供的聊天记录，现在从谢青这里，又看到了另一面的自己。

但尽自顾不暇，她却依然保存着对他人的善意和温柔，孟知薇看着过去的那个自己，既觉得心酸，又觉得温。

她和谢青认识就是前年年底的事，那个时候她自己的景况也并不好，和陆弈舟那边的联姻计划还没启动，也还没和贺重逢，现在这个在拍的项目更是连灵都还没有。她回国也没两年，在公司里千辛万苦地当了个有名无实的宣传总监，差不多是被完全架空，一切都太过艰难。

他正在和自己的经纪人程商讨公关回应的方案。对于劳心劳神帮她摆平问题这，程完全没有提任何异议，他似乎很自然地就认定了这件事，仿佛非常清楚她在贺心里的份量一样。

孟知薇不知贺有没有真的和他说起过，但鉴于贺心里有个暗恋了十年的白天鹅这件事不是秘密，作为经纪人，程有所了解完全不奇怪。

尽其中的动机或许有不纯的地方，但是孟知薇在回程的车上翻看着自己和谢青的聊天记录，觉得那个没失忆的自己对谢青的关照也很真心实意。她会鼓励谢青有时间的话去学些实用的技能，会询问他的学业和生活上有没有难，在他有需要的时候，慷慨地给予帮助，不求任何回报。

当然，类似于白月光替的这……她就不好说有没有了，毕竟无法探知自己心的想法，谢青说的话也不能完全当证据。只是可以肯定的是，她肯定是没有把替这概念坐实过，从谢青的描述中看，孟知薇觉得自己应该确实有透过他在看谁的时候，不过更多的是弥补遗憾的觉，好像是将在别人上留的遗憾补偿到谢青上。

贺好像真的是喜她的，不是一时兴起，哄她开心。孟知薇心里闪过这样的念，视线不自觉停留在贺上，自己还没注意，贺结束了和程的对话，忽而侧眸朝她看来。

半个小时转瞬即逝，孟知薇拿到了澄清翻盘的关键证据，心里顿时安心许多。她和谢青站在窗边，第一次像一对相识已久的老朋友般，放松地聊一些往事。

基本上是她问，谢青答，时间所限，并没有聊太久。孟知薇心里终于对谢青有了个比较清晰的认知：弟弟，没有失去记忆的那个她应该就是抱着这心。

她忍不住在心里满足地叹息，眸光转动，悄悄地看向旁边的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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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薇吓了一，忙不迭地收回视线。心里在想的这事当然没法和贺说，孟知薇掩饰地清了清嗓，脑疯狂转动，思考着应该说些什么来应对。

结果还真被她想到一个。孟知薇眨了眨，说：“我还以为你会对谢青的说法发表一些看法，没想到完全没有。”

摸到未来的自己，是一相当罕见的验。现在对着这份记录，孟知薇差不多终于可以确认，自己在那个已经度过的未来，尽境艰难，依然成了一个没有让自己失望的人。

的确没有。在当着谢青的面说穿他的打算和想法之后，贺就没有再开，之后还礼貌地给她和谢青留了的空间，

“特别特别谢你的这份好意，谢青，看来我之前没白资助你，是不是？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的，所以你也照顾好自己就可以啦，不用担心我。我会在外面把这件好好澄清，还你一个清白，你在节目里要继续好好比赛，大明星，以后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偷偷给你爆料一，现在外面有很多人都在关注你！成名在望，捱过这段日，以后的路肯定会越走越好，你也会变成大明星的！”

压了快要脱而的这些话，转而笑了起来，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惜还是太迟。谢青稍稍垂眸，到底没有将这番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