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气。

他将怀里的人搂得更了些，帘低垂，面上没什么绪，忽而默然念诀，分神识，向秘境的某个方向追去。

空无一人的山林荒径，沿路的淋漓血迹十分显。应沉慈捂着，拖着残肢，一瘸一拐地勉前行，面容惨白而扭曲。

忽然后背猛然受击，他向前摔倒，哇地吐一鲜血，还未起，被一脚踩在了地上。

这一脚的力气似乎让脏都碎裂，应沉慈艰难回，看清来人，周血仿佛顿时凝固。

李识微垂看他，眸中无光，压迫更甚：“有一件事，我早就想问了。”

“什么事……啊！”撕心裂肺的惨叫过后，鲜红的血浆溅了一地，应沉慈浑僵直，一动不动地倒，双化为乌有。

李识微依旧面无表，对脚的惨状置若罔闻，仿佛这狠毒的搜魂术不是他使的一般。

他搜寻着到手的记忆，从前往后扫视，找见了那个熟悉的影——山门外瘦小无依的云落、外门中勤奋求学的云落、宗门大考中得筹笑容灿然的云落……

记忆中的少年模样青涩，神单纯，憧憬与仰慕都毫不遮掩，就这么接过了递去的那本功法。

李识微的面蓦地一沉。而随后不久——

“不要！师兄……”云落惊叫、挣扎、哭泣，最后声嘶力竭，表空地伏在地上，不着寸缕的纤弱遍布着被凌的痕迹。

脑中嗡地一声，熊熊怒火轰然而起，意识未至，手中的魂魄已被直接掐灭，化作飞灰。

山林郁，忽而刮起一阵旋风，焦灰随风而逝，到空，只留地上的模糊血痕。

神识回位，李识微僵住不动，面格外沉。片刻过后，他终于有所松动，伸手掐住眉心，叹一气。方才手太快，不该让那个畜生死得那般容易。

他又低去看犹在沉睡的人。脑袋枕在他的肩，发丝与睫在光落着柔和的影，白皙的脸颊上红散去，呼匀，如此乖顺地依偎在前。

李识微沉默无言地端详着，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旖旎心思，神智被怒火煎熬，又被别的沉重绪侵蚀，少有地到疼痛。

原来如此。竟然是如此。

为什么？凭什么？他怎么，怎么不早些……

万千思绪混杂，忽然想将云落抱，前又晃过少年恐惧而哀伤的神，那样推拒着、挣扎着，浑泛红，泪连串落，与方才被毒折磨的模样重叠，抬起的手臂随之停滞，最终垂在了一旁。

云落犹在沉睡，陷已经熟悉的温度和气息，除此之外一无所觉。周疲，心神尚未清醒，只觉得依靠的地方安稳而适意，忍不住继续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