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亚还在学校教书，或许他能为纪小介绍两位的校友。」

「哦？」纪匡蕴挑眉，再一次打量了一番福书亚，啧啧称奇，「我以为教书的都是些丑八怪，福公这样的漂亮男郎，怎么还没个女人鞍前后、需要自己挣饭吃？」

听上去是称赞书亚好看，背后的意思却在嘲笑他格格不的份。这个晚会不就是为了「非丑八怪」找到期饭票吗？话里话外，就是讽刺福书亚想攀枝又攀不上。

见识过一名利场风云，信生知纪匡蕴这话针对的是书亚，却依然觉得有些不。他刚想说些找补的话，一直沉默的书亚却先一步开了。

「我哪里有那样的容貌，混血儿都是夹生饭，中不中，洋不洋，哪边的人都比不上。」福书亚盯着纪匡蕴致的中式发髻，还有左耳单一只葫芦缠丝的耳环，「没有什么剑眉星目的标准，好不好看全看观者个人。」

他见纪小变了脸，心里有底，把声音压得更低了，想把得胜的喜悦替换成沉着冷静：「从小到大，两边都嫌我们不好看除了些数典忘祖的家伙。明明有个熟悉的底，可是睛像是西洋人，发像是西洋人，鼻也像是西洋人，自然而然就觉得比中国人好看。也不是真好看还是假好看，沾了洋气的男郎便是佳人。」

纪匡蕴只能跟着哈哈大笑，「福公尖牙利嘴，确实适合教书育人。」

此时的气氛有些诡异，一方面沉默，另一方面却轻松。信生还在思考该不该来打个圆场，一抬瞥见了纪匡蕴打量书亚的神，上意识到自己该赶纪小走人了。

那神不单纯是欣赏或是玩笑，而是让他有些不安的赏玩。

「哈哈哈，」信生装作大笑，举起酒杯，杯的样，「让我们咦？书亚怎么还没有酒呢。」

他带些蓝的灰睛最是迷人，灵动地一转，三人的光便跟着落到了纪匡蕴手里的餐盘上。

「刚才忘记多拿一杯红酒了，」纪匡蕴盖住自己半空的酒杯，笑，「真是不好意思我再为福公取一杯来。」

穿过舞池去找另一边的侍者，中途还不忘往后回看两。

「小心。」信生远远对纪匡蕴赔了个笑脸，转对书亚咬起了耳朵，「一会儿纪小要是还来找你记住了，你的目标不是她。」

书亚则有些莫名其妙，「她嘛还要找我？」

「哼」信生一个响指打在纪匡蕴送的酒杯上，「她一看就像个守旧老派的人，能这样被你指着鼻骂崇洋媚外吗？」

「我是故意惹她生气。」

「她可没有生气」信生说到一半，又无可救药地摇摇，「听我一句劝。郎，再怎么闹翻了还是你们俩的事。可是郎成了外室，掺扯上了别人，我们没有可以依靠的背景，只会被他们吃得连骨都不剩。孤一人的鬼婆是首选，然后是正得势却低的留学生，最不该招惹的就是那些大人家的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