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去哪儿。”程瞻闷闷地坐回来，“砰”地关上了驾驶座的门。

杨棠拧了拧眉：“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杨棠顿了顿，放轻柔了声音：“新年好啊小闯。”

杨棠又问：“今天放假，你有没有去哪儿玩？”

*

杨棠听着车载音响里“嘟——嘟——”的忙音，想了想说：“要不用我的手机打吧。”

程瞻：……

“你爸爸，”杨棠轻轻地说，“经常打你吗？”

“这没什么难的。”杨棠说，“……也没那么痛啦。抹了药，很快就能好——要不我们先去找一找小闯？”

“那多没意思。”杨棠循循善诱，“我接你去玩儿吧。”

……这个问题就有儿棘手了。杨棠灵机一动，“你不是和我们方主很熟？是他让我叫你的，他订的地儿。”

这话杨棠听不懂，索当没听见，“我现在石景山，你看我怎么来接你吧。”

杨棠又发笑，“明明你穿得比我厚，我真是自不量力。”

程闯却莫名地笑了一声，“方稜？哈哈，亏你想得。”

“哦，那近的。”程闯说，“我在百望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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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亲妈死后，他爸爸好像就只会用那废电线来教孩。不过程闯生后不久，他就离开家去寄宿学校读书，再后来上了大学，他爸爸就更加打不着他。

“嗯……我们可以见了面商量。”

“是啊。”程闯的语气更憋闷了。

这一声哥哥叫得程瞻浑一激灵，红着睛难以置信地看他。棠为什么总要在这么严肃的时候挑逗他？

“什么？”

程瞻却拽着他的手倾过去抱他，闷不言语。

程瞻看了他一。

程瞻搁在他肩膀，目光掠，便看见衣上方领豁开的那红痕。充血很严重，甚至好像要渗来，恐怕是挨着了电线里的铜线。他又放开了杨棠，垂着低声说：“我去买儿药，先理一。”

程瞻摇摇，“你是第一个。”

程闯说：“也没去哪儿，就是溜达。”

然而杨棠自己也后知后觉地脸红，径自绕到了副驾驶，诚恳地说：“你知小闯会去哪儿吗？”

杨棠歪看他，程瞻的表越是冷静，目光里就越是动摇。两两相望之际，背那一火辣辣的痛如火烧一般传达到杨棠的中枢神经，好痛，程瞻一直都知这有多么痛吗？

“你是第一个……愿意保护我的人。”

杨棠安静了片刻。消炎药膏在肌肤上渐渐散发凉意，他撑着座椅坐了起来，握了握程瞻的手。

杨棠呆了呆，旋即笨拙地伸手去拍他的背，“怎么啦？”

“算不上。”程瞻咬着牙回答，“而且我习惯了。”

“你为什么想跟我玩儿？”

过了半晌，程闯才回答一声：“嗯。”

他在农村里过得再苦，也从没挨过辈的打，今天见到程瞻父亲那个架势，杨棠真是开了——他原本只是想车瞧个究竟，然而在程久国举起电线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就冲过去了。

程瞻从药房拎来一大袋，两人换到后座，杨棠趴在他上，他便小心地拉开杨棠的衣，给他消毒、上药。程瞻的手移动到不知哪个伤，杨棠蓦然皱了眉哼一声，程瞻便立刻停动作。

“还能去哪儿？”

他又抬手去呼噜了一把程瞻的发，“哥哥，我就不开车啦，我要休息。”

“小闯？”杨棠试探地问。

杨棠说：“你一个人溜达呀？”

“嗯。”杨棠乖乖地笑。

“新年好。”程闯的声音自然毫无兴致。

程瞻又给程闯打了好几次电话，都被毫不客气地挂断。

杨棠视若不见，拨了程闯的号码，并且了免提。很快，那边就接通了。

杨棠和程瞻对了个神，程瞻立刻发动了车。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令程瞻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