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棠难以忍受地环顾四周，就在这时，他看见程瞻从舞台后方走了来。

程瞻原没有想到杨棠会来。

杨棠小声：“我不想和他联系！”

杨棠并没有看程瞻，不过程瞻的存在，好像令他的声音更有底气：“你放开我。”

杨棠回眸，看向自己的手。

仇骏只好放开。杨棠默默朝程瞻那边靠近了些，便听程瞻低声问他：“你怎么来了？”

程瞻笑笑，也大方伸手，“信息学院程瞻。”

程瞻今晚似乎心很好。杨棠察觉到了，侧首想看他，却先受到程瞻膛传来的气息。他们一前一后隔得好近，像是程瞻大的影在搂着他。

校庆的表演已经接近尾声，最后是闹闹的合唱。在愈来愈响亮的音响声中观众们都站了起来，杨棠趁着嘈杂便想偷偷溜掉，他翻过学生会设置的观众席围栏，在大草坪的星空好不容易了气，仇骏却又跟了上来。

“棠？”

杨棠有些为难地原地踱步。观众渐渐散场，各个与他们肩而过。他看了看手机，已经十，于是忙说：“抱歉，现在很晚了，我也该回去……”

程瞻微微一怔，继而低沉地笑起来。他并不回答，只回到杨棠边，低，温和地问他：“去吃个宵夜？还是回去？”

杨棠闷往外走，却碰上工作人员搬着观众的椅路过，他仓促后退，鞋后跟就踩在了程瞻的白鞋上。程瞻“嘶”了一声，又忍不住笑。

程瞻的声音，也在不远，带着不确定响起。

第47章

继而，程瞻就看见了杨棠被人拽住的手腕，以及拽住他的那个人。

啊……杨棠张开的嘴又闭上了，他麻木地将脸转向舞台。

不知何时，乐曲已终，甚至好几个节目都茫然地过去了。

程瞻再也不得什么奇怪的别的男人了。但跟着杨棠离开的时候，还是回礼貌地多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啊，我们今晚还有约会，以后再联系！”

可是一旦追上，他又尴尬，语速也不自觉加快，好像急于在杨棠拒绝之前把所有的邀约都送，“你……你待会儿还有事吗？不然，我们去喝一杯，聊一聊？”

“关你事。”杨棠说。

“可是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仇骏哑然一笑，“七八年总有了吧？”

程瞻挑了挑眉，看向那边那个不认识的男人。

“是啊。”杨棠顿了顿，对仇骏一笑，“哎呀！我朋友来了，不好意思。”

“——杨棠？是杨棠是吧？”

棠心甘愿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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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便对上程瞻那双黑的瞳，看不清里面的意味。

程瞻的发型已经，上白西装脱去，只留一件白衬衫，正在低解袖扣。他的胳膊上还搁着那件杨棠在视频中见过的咖大衣。

“我正想和棠聊会儿呢。”仇骏摸了摸脑袋，地笑着说，“毕竟好久不见了嘛——你也是吧？”

他主动伸右手：“这位，是学弟是吧？我是经的仇骏，棠的……同窗，当年我们关系很好的。”

杨棠今天没有穿正装，一瓦蓝的短款棉卫衣，搭仔和运动鞋，看上去年轻松快，和周围的大学生没有两样。可他的表很难看，脸拉得老，神也沉沉的，好像一秒就要发火——这副模样，程瞻倒是很熟悉的。

“没有。”杨棠多少带了不耐烦，“你忙你的吧，我不太巧。”

“快走吧。”杨棠的声音也小了几分。冷的夜风中，那声音里就像伸了一只手，往程瞻的心脏上挠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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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颇帅气的男人，双目炯炯有神，冷风中穿着羽绒夹克，一见到杨棠，便凑过来坐在了杨棠边的空位上。杨棠上端详着他，还没来得及想他的名字，他便很有自知之明地说：“我是仇骏，还记得我吗？”

在节目换场的短暂间隙里，有一个迟疑的声音，隔了几个座位，轻轻地响起。

杨棠看了过去。

演结束之后的大草坪上，观众渐渐稀疏，灯光一盏盏撤去，仇骏独自站立，好像被那两人隔绝在一个玻璃罩之外。

“你没有订房间吗？”仇骏脱而，见杨棠呆愣，连忙解释，“你要回哪里？他们学生会给校友安排了住宿的，就不用麻烦来回跑。”

他当即要往程瞻那边走过去，可仇骏急之，却在杨棠转的一刻抓住了他的手腕，慌不择言地叫了旧日的称呼：“——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