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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闯觉天板上的白炽灯仿佛要朝他上压来，给他盖一层敞亮的棉被。他闭上，从这“失恋”的沉浸中又品几分自鸣得意的孤独，砸吧着嘴，像一个胡同里的老大爷似的，“真的很好吃啊，你说得对，我那儿手艺，杨棠不可能瞧上。”

外边的程序员们都在目不斜视地工作，没有人注意到他鬼鬼祟祟地走到了程瞻的办公间门前，可是发现程瞻不在里面，他还是惊讶地“啊”了一声。

“你还小。”最后，他说。

程闯往沙发上一，“你猜不到，嘿嘿，我棠哥哥给我送糕吃——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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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闯去了一趟三楼的销售，找方稜一起把糕吃掉。方稜本不会多问他什么，这让他觉得安全。

杨棠在心里叹了气。他走上前，将纸盒摆在桌上，说：“上次只给你两颗糖，太草率了。这是真正的回礼。”

市场的几个阿姨们都在说，最近怎么没见着小闯了。

程闯好像被雷劈中，僵地转过来，看见是他，脸非常复杂。

杨棠默了片刻。

“杨棠。”可是他说的却是，“对不起。那天晚上，我是不是像个变态？”

这天杨棠来上班，提了一只不大不小的纸盒，先放了冰箱，才嘴问：“小闯最近不来了？”

只有程闯在，那就好办了。杨棠摸了摸后脑勺，端一副大人的笑容：“小闯？”

程闯说：“你讨厌我吗？”

当他终于吃饱喝足，满意地摸着肚回来，心已经好了很多。程瞻正站在桌前打电话，一见到他，就把手机一搁，“你去哪儿了？”

程瞻的神动了动，“你说什么？”

程闯的神黯淡去。他抱起那两只小糕，“我去吃。”便径自绕开杨棠往外走去。

程闯霍地坐起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程瞻？！啊？！”

杨棠说：“都是自己动手的，哪有低之分？”

程闯搁笔，站起，默默去拆盒。打开简洁但好看的包装，里是两个卖相端正的纸杯糕，没有多余的装饰，在冰箱里放久了，香气还温温柔柔地敛藏着。

“……”

说得那么是，可到底自己的“方式方法”对不对，自己也并不很明白。

第44章

“怎么扯平，”程闯地说，“你的比我的好一百倍。”

程瞻自顾自开始敲键盘，再不理他了。

程闯终于开：“这是送我的？”

“那个，”程瞻轻咳两声，“其实，你上回的糕，杨棠吃完了。”

程瞻的办公桌对面搬了一张椅，还真是程闯，正背对着他安静如地写作业。

“他说很甜，谢谢你。”程瞻复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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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棠睁大睛，这个词让他忍俊不禁地笑声，“你这自我批评也太严重了，没有，没到那个地步。”又摆正脸，“不过小闯，以后再给别人送东西，可要讲究一儿方式方法。不然，你一番好心好意，却会招人讨厌，那多不好。”

程闯摇了摇一手指，“人啊，总有这么一天，你也不会例外。”

杨棠打量着他的表。小孩心思，看起来似乎很难哄，但有时候，杨棠又觉得他和程瞻很像，哄起来不费灰之力。

程闯望着那糕眨了眨，有那么一刹那，杨棠还以为他要哭了。

程闯睁开一只睛，“嗯？”

杨棠若有所思。到临近班时分，他将冰箱里的纸盒取来，上了五楼。

“嗯。”杨棠的语气轻快，“这样，咱们就扯平了，好不好？”

“也不是，”一位经理回答，“我上回在五楼就碰见他了，跟他哥办公室里乖乖写作业呢，大概最近作业多……”

徒留杨棠一个，站在这程瞻的办公间里，呆了很久，最后自嘲地笑了笑。

程瞻神里的光渐渐地敛去，似乎是他脑中有某判断前人是否有威胁的程序，现在那程序又休眠了。他甚至哼笑一声，“你终于被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