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棠默默地笑起来。

程瞻说：“我知。但是棠，你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了，你不用任何改变。”

杨棠的神很，他也许想了很多，但最终只是叹气，“对不起。我也不知为什么……那段时间，我的确有逃避问题。”

“好。”杨棠截断他的话，“我有空了联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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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哀求地说，希求杨棠对自己的话能有些许的回答。

在狭窄的原地自转的玻璃门里，程瞻能清楚看见杨棠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杨棠说：“我的光是不会差的，你不要总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好。就算不相信我……你也可以相信LeVent吧？”

“这一次，我真的会联系你的。”他说着，将双手鼓的西装袋，往后倒退着走了两步。有风从他敞开的衣襟底溜过，很冷，但他却笑得很坦然，“咱们该回去了吧？”

“你等我联系。”杨棠语气不容置疑。

程瞻说：“你可以来五楼，我给你演示一遍……”

越俎代庖，对不起。

尔反尔，对不起。

“棠，对不起。”

杨棠瞥了他一。

程瞻来不及捕捉那一的意味，甚至想再追去时，电梯门却已关上，继续上行了。

程瞻只好“噢”了一声。杨棠走电梯门，又回看了他一。

可是杨棠又能回答什么好呢？他迷茫着，冷风他的发丝，他将那些东西权宜地收西装袋，使西装两侧都鼓的，看着还有些好笑。

最后，他却说：“把UI资料给我看看。”

这样平静的话语令程瞻有些慌。就在片刻之前，棠还不是这样的。

他一个人在电梯里，像个傻一样愣了半天，又抬手摸了摸后脑勺。

“什么？”

只这一，却又让程瞻觉自己好像说了什么大逆不的话一般。

“……你是不是又要说，我应该找更好的？”走电梯时，他帮杨棠护着门，声音也压得极轻，神十分不自然。

“不是，你不用歉。”他说，“是我……我们每一次吵架，我都会想，你已经忍耐了这么久，那么这一次，你会不会就不要我了？如果，我无论如何都不对的话——”

“你在过年的时候，”他多少有些卑劣地控诉，“也说会联系我。可到最后，你也没有联系我。”

程瞻的耳朵动了动，夕他攥着双手，看上去像一只错了事的大狗，因为迎来主人的歉而手足无措。

程瞻竟然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两人了门，他有些怔愣地停了停脚步，微风拂过，杨棠仍然那么玄妙，以至于让他摸不着脑。

分手以后，我没有越来越好，对不起。

“不是。”程瞻意识地否定，他知“翻旧账”一定会让杨棠大发脾气，“只是，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我等了很久。”

“程瞻，”走过旋转门时，杨棠说，“你要自信一。”

程瞻呆了呆，立刻跟上前去。

原本只想随便说些什么来转圜，可是当真说来的时候，却显得太过认真，以至于幼稚了。

他了三个月的时间去戒烟，可是在与棠重逢的那一日，他这所有走向未来的努力，却又全都灰飞烟灭。

结果杨棠也没有给他任何回答，只抬去看电梯上的数字。程瞻的心莫名地急躁起来，他又忍不住说：“我也可以现在就给你演示……”

程瞻沉默地将文件递给他，他翻了翻，图片底都是自己看不懂的术语。他也不想去请求程瞻的讲解，于是合上了，说：“我回去研究研究。”

这是要改换话题的意思了。

“你是说……”杨棠愕然，大约还回想了一，半晌，才松开皱的眉，“你是要跟我翻旧账吗？”

真的很幼稚。

他突然笑了起来。

“也许有很多吵架，原本都是不必要的吧。”杨棠轻声说，“程瞻，你就不会怪我吗？你就不会觉得我……多少是个势的、自我中心的人？而且，我……”他站起来，回看程瞻，“我也是个脆弱的人，你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