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刘先恒伸手去拍边人的肩膀，却发现程瞻并没有看向舞台。

他的目光越过了舞池中央的人山人海，望向了靠近门的一个角落。

*

当乐队的第一首歌旋律响起，杨棠有些怔怔地停了脚步。

他到得晚了，灯光已灭了大半，场的侍者在努力扫描着齐永海发给他的二维码。他抬起，看见那四个仿佛是从海报上走来的摇歌手，唱了他至为熟悉的旋律。

是五年前的校友聚会上，被众人推搡到舞台中央的程瞻，曾不自在地唱来的旋律。

音响将鼓扩大了无数倍，在这密闭而旷的两层楼间来回撞击，像不断动的22个台球。连杨棠脚的地板都在震动，观众们有的已经坐不住，站上桌跟着乐队又唱又。

他在五年前怎么没有发现，原来这是一首如此闹的歌。

“棠？棠，你到哪儿了？”

微型耳机里，传来方稜焦急的声音。

方稜不了这家酒吧，两人一直通过电话保持联系。杨棠低咳嗽两声，说了句：“有儿吵。”

侍者扫好了码，抱歉地说：“我上领您上去。”

楼梯是铁制中空的，脚踩上去便好像踩在所有扑朔迷离的灯光上，还哐当哐当地响。但上了二楼后，便是十来个分隔开的、关着门的包间，侍者们在通间端着酒有条不紊地穿梭。

“齐总，您的客人到了。”侍者推开了其中一间的门，恭敬地鞠躬。

杨棠抬，发现里面并不只有齐永海一人时，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恐慌。

加上齐永海，包间里一共坐着三个中年男，全都穿着正装，面前的桌上是几瓶洋酒、烟灰缸和两个文件夹。杨棠往里走了一步，侍者便将包间的门关上了。

包间是有连接着舞台的音响的，但似乎已经被调到了最低音量，空调开得很大，气与酒气熏在一起，挤压着呼的空间。

“小杨来啦。”齐永海原本是舒适地靠着沙发的，这会儿稍稍坐正了些，将烟往烟灰缸里摁灭，“喜听摇？”

杨棠轻声说：“还可以。”

另一个男人努了嘴：“怎么不坐呢？这么大地儿，别愣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