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又仿佛没有什么可以接续，于是这句“晚上好”就像断掉的铁索桥，在两座山崖间无意义地晃。

“是啊。”方稜骄傲地说，“我半年的业绩上就要提前完成了。”

站着的那人僵了一，难以置信地转过来。

喝酒之后，他觉天板都低了几分，光芒错的华丽吊灯似乎着他的脸颊。他恍恍惚惚地想起一些过去的事，但它们全都被那一层叠一层的吊灯住，泛光怪陆离的影，以至于越看越模糊了。

“这可真逗。”杨棠自言自语，“那我还喝个的法国酒啊，我直接找法国人不香吗？”

服务生拿来解酒药、杯和巾，程瞻并不想伺候程闯，往外一迈，就把程闯给了服务生。但听程闯“嗯嗯啊啊”地叫唤几声，消停了，服务生来问程瞻：“先生，是否需要帮您叫个车？”

“哦。”杨棠机械地应了句。

那醉鬼后还跟了一人，一手撑在隔间门框上，一边对门外的服务生喊：“麻烦拿杯，还有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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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棠没反应过来：“LeVent？直接联系的咱们？”

程瞻虽然是个级件工程师，但也从来没有人会当着他的面叫他“程工”的。

杨棠皱了皱眉，好像有些不悦，但最终却轻轻笑了一声。

在离开我以后，程瞻他回家了吗？——他父母的那个家。

程闯终于也注意到了他，“看什么看，老二十五了！”

程序员迷迷糊糊地应：“喂，杨——”

程闯吃了药、喝了，脑略微清醒个三分，就拽住他哥的衣袖摇摇晃晃站起来。他哥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撞开。

方稜不耐烦地接听：“在路上了在路上了！”

啊。

作者明天开会作报告，张得要死，明天停更哈……之后可能会隔日更新~

醉鬼吐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突然对着墙大骂了一句：“程瞻你这个死同恋！”

“啧。”程闯咂一嘴，“老男人。我二十五了！”

程瞻的声音先于思考发：“晚上好。”

终于再没有电话可打，杨棠往宽大的洗脸台上一坐，两一一地发呆。预备再等一小会儿，等方稜了车，他就回包间去。

方稜说：“我今晚本来有个会你不知？LeVent想买咱们的产品，开了个线上碰会。”

“呃。”一时间，杨棠的也不晃了，他直愣愣地望那个人的睛，“呃……晚上好啊，那个……程工。”

服务生离去后，偌大的洗手间，一时竟安静来。

程瞻吐一气，一只手烦躁地抓了抓发，对那人说：“程闯，你学生证还在我这儿。”

给包厢里两个可怜虫打电话：“喂。”

听见程闯的名字，杨棠反应了一会儿，想起来似乎是程瞻同父异母的弟弟——可是，他不是在国外读书吗？

程瞻，“麻烦了。”

第15章

“你主说后台程序有问题，回去加班。”

程闯觉自己有了靠山，于是通红着脸、乜斜着睛，冲向杨棠：“你、你多大啊？”

杨棠的目光又看向程瞻后的人，好像很贴，其实是转移注意：“醉得不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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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棠惊了一，一个喝醉的人猛地扎来，了隔间来不及关门，就抱着桶一顿狂吐。

杨棠迟钝地想。

他的目光上打量着洗脸台上的人。杨棠穿着白衬衫和蓝西装，波领带松了一小截，大概是喝了酒，衣领中的白皙脖颈也泛淡红。但他的神很亮，或者说，在与程瞻视线相之前是很亮的，他尚且来不及压抑去。

“我？”杨棠愣怔，“我三十二。”

“程闯！”程瞻压着声音吼他。

装模作样地几句之后，杨棠挂了电话，想了想，又打给方稜。

杨棠说：“你快儿。”

杨棠的酒品好，喝上也只会犯困，他安静来，脑便不再运转，再看程瞻那张脸也是心如止。只是觉天气的确走过了一个回，他们分手的时候，程瞻尚且穿着严肃的大衣，如今秋渐凉，他又穿上了的休闲薄衫，看起来像是从家里火急火燎跑来抓孩的家。

那醉鬼转过脸来，一张脸青青白白煞是好看，发挑染了几紫，耳背上还打了几颗小银钉。虽然他非常用力地瞪视着程瞻，几乎要把珠都瞪来，但是的确，还是个都没齐的中生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