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越到中午通越堵，程东旭迟迟没有回来。见过不少大阵仗的程奚也难得显些许焦虑，傅珣倒还算自若，从红毯边掐了两朵风铃草把玩。

牧师踏上布台，众人噤声。

陆荷手心全是汗，碾一蹭去，不一会又滋生，转过却看到傅珣指间辗转，还在专心致志折那枝草。过了一会，他将它陆荷的掌心，侧低声说：“一会戒指没到的话，你给我这个。”

陆荷悄悄摊开掌心，里面躺着一枚用风铃草结成的戒指，带珠的饱满苞似乎比宝石还要丽几分，生机盎然。

陆荷来不及多想，傅珣握住他的手，步着红毯走到台上。

他们心，近乎同频，陆荷发觉傅珣的掌心竟也是的，他悄悄抬眸，发现傅珣也在注视着自己。

“在上帝和众位的见证，傅先生……”牧师微笑致意，“你是否愿意此生忠诚一人，无论顺境逆境，贫穷富有，直到生命终结。”

傅珣底闪动，尾音很沉：“我愿意。”

“陆先生。你是否愿意此生他如自己，无论海啸山倾，患病残疾，始终如一。”

陆荷到自己腔很满，海洋涤在前，又似乎在心里。弥天漫野的意最后经郑重的诺言宣之于，它不再是秋月、细雨微尘，而是拥有如广袤土地一般令人踏实的分量。

“我愿意。”

傅珣牵过陆荷的手，将一枚淡粉风铃草戒指在陆荷的无名指上，然后伸自己的左手。

陆荷抿了抿嘴，抬四顾，还是不见程东旭，于是低将自己手中的那枚为对方佩。

离得近的位置有人窃窃私语，陆荷觉浑度攀升，太在炙烤，海风也没办法降低这脖颈后面针扎般的受。这时候傅珣侧过，面向众人开。

“我记得英国诗人哈尔达写过一首诗，叫《在风铃草树林》。”

“诗中写——目力所及之，那齐膝的风铃草就是你。”

余光里，程东旭向观礼奔来，发丝向后翻飞，如踏着烈风。

他继续说：“我从少年时代就和陆荷相识，淋过同一场雨，看过一样的雪，临我房檐的三寸月光，照我，也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