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之后更奇怪，陆荷发现这位同学的目光没有落在投影上，也不在黑板上，而是在自己上游弋。哪怕在转写板书的时候，陆荷都能觉到芒刺在背，在他回的一瞬间他锐地意识到对方的目光偏，似乎聚焦在自己的|。

这位同学刚刚上课时似乎就在，面前没有书本也没有笔记，一手撑着，一手着桌，目光灼地望着讲台上的他。但大学什么样的学生都有，或许是来混个学时，他没在意。

这个人帽檐压得极低，直到陆荷走近，他才抬起，满笑意的眉。

“你来什么？”

陆珣的嘴迅速落在他的颊上，蜻蜓般地掠过，一即分。

他好像上这个称呼，每个音都在齿间细致地打磨，标准地发来，渲染一暧昧的氛围。

第6章 兄弟

他突然嫉妒那些学生，可以围着他叽叽喳喳喊他陆老师，还可以送他草莓味的须后。

“为什么你会用草莓味的须后？”他朝陆荷晃了晃手中的瓶。

“好了，陆老师，你可以享用你的午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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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我等了好久。”他抱怨。

“你凑近一。”

“从你冰箱里翻来的，白菜。”陆珣从卫生间伸，他刚剃完须，抹过须后，碎发有粘在额上。

他今天一天课，中饭一般是在学校堂解决。上午课结束的时候恰好是饭，堂人最多的时候，他无意去人挤人，脆留来答疑。等面前的学生散去，他低收拾好教案，再抬时看见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坐着一个罩和球帽的男生。

“什么馅的包？”

陆荷知自己不该到歉疚，但这绪还是像恣意生的藤蔓，让他从质询的一方变成了理亏的一方。

他噤了声，门前，陆荷再次说：“晚上我回来吃饭。”

熬到课，他还不走，陆荷打算去一探究竟。

陆珣挑眉。

不等陆荷再提问题，陆珣又说：“假如你记得的话，昨晚我没有吃饭。”

他记忆里的陆荷寡言矜持，是偷盗的贼，是教他堕落的罪魁祸首，是万恶之源，罪人之首。并不是现在这幅为人师表、貌岸然，肆意将温柔慷慨施与所有人的模样。

“找你讨一样东西。”陆珣说着拍拍手边的便当袋，“顺便再给你送心便当。”

但他实在太困，顾不上究，又昏睡过去。

“陆老师。”

陆荷将信将疑地盯着他，俯将耳朵凑过去。

陆荷看到陆珣的嘴动了动，但听不清说什么。

“国外学生送的，教师节礼。”

“……”陆荷哑然，是陆珣。

“讨一个离家前的上班吻。”陆珣重新好罩，将便当袋陆荷的怀里。

好在午休时间教学楼走廊上人应该不会太多。

陆荷被到似的，立刻惊惶地后退一步，好在偌大的教室没有旁人，也没有学生从门路过。

早上是被粥香唤醒的，陆珣又提前起床好了早饭。是自家大米，陆荷犯不着跟自己的胃较劲，洗漱过后便坐来吃早饭。

真把自己当称职的小丈夫了。

陆珣怔了怔，回答：“饿了，起来找吃的。”

“讨什么东西？”

在陆荷看来，陆珣是一个不定时炸弹，完全于失控状态，他随心所的举动或者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可能让他丢掉工作。他不可能将这枚炸弹随意扔在公共区域，打算带他到自己的办公室再说。

“你昨晚起来过？”陆荷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