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麒鸣最终没说什么，收回视线对着李承言笑了笑：“…你和陆宸，一个喊我会一个喊我学，好像我还在中呢。”

李承言也笑了：“你们两个就是还像中一样啊，还是这么好。”

谭麒鸣顿了顿，看着他的神也认真了几分：“中那会…我一直抱歉的。我知周星昂在欺负你，但是又没法拿他怎么办，这些年明知你吃了很多苦，也没帮什么忙。”

李承言摇摇：“会你帮了我够多了，真的。”他圈红了一红：“中的时候有你关心我…你不知我有多谢。”

他这个学弟一直是最懂念的，只是自己实在愧对这份谢意。谭麒鸣没再多说什么，只温声问：“他现在对你好吗？”这个问题问来前谭麒鸣已经知答案了，但还是眨了眨，半玩笑地说：“有什么事一定跟我说，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现在能轻轻松松对付他。”

“星昂现在对我好的，我也…很喜他，”李承言轻轻，然后弯了弯睛，“不过有事我一定跟会你告状的。就是陆宸他会不会也吃醋啊？”

李承言变化确实很多，都会说俏话了。谭麒鸣也轻松地笑了：“我还喜看他吃醋的，就让他吃去吧。”

因为是工作日，时间也不算早了，华人街也不再人来人往，周星昂杵在火锅店门的影很是显。他也很快看见了走过来的陆宸，懒懒地睨了他一：“你小来嘛？不早该戒烟了吗。”

“让他俩单独聊会呗。”陆宸给这醋坛陪了个笑，心却不若表现来的轻松，磨磨蹭蹭地趿到周星昂边站定，睛盯着对面的街灯，慢慢了气：“昂哥，以前的事…是我不对，一直也没跟你歉。”

周星昂似是早预料到他会提起这茬，漫不经心地接：“跟我歉什么？歉你和周佩雯谈了几个月恋还是你因为谭麒鸣的枕风躲着不搭理我啊？”他看着陆宸有些怔愣的表，烦躁地掐了烟：“得了吧，我又不傻，他每次一看到你跟我说两句话就跟见了瘟神似的。”

陆宸笑了，学虽是常年没什么表，但当年的确是把喜憎都写在脸上的。周星昂沉默了一会，淡淡：“不过他也没错，以前我确实是个混。”

他和李承言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陆宸并不真的了解，但如今也没有必要再追究了，他望着对街商铺门被黄灯光照亮的积雪，低声说：“…我也了多混事的。”

周星昂没接他的话，着已经熄灭的烟闷声：“我有阵甚至想，小言要是能和谭麒鸣这人在一起会不会幸福一。”他自嘲地笑了笑，又戏谑地看了陆宸一，“不过你肯定不会答应了。”

陆宸当然不会把这话当真，随笑：“怎么，我们两个混烂锅烂盖吗？”说完俩人都乐了。

周星昂没问陆宸当年为什么没找自己帮忙，也没解释这些年他为什么从没有主动联系，过去他们都有太多没想清楚的事。他终于转过，认真看着陆宸：“我今天喊你来也是想说这句话，我难得把谁当朋友，不以前发生了什么事，别自己搁心里过不去了。”

陆宸怔怔地看着他，一时说不什么，只挤个沉默的笑。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和周星昂算得上推心置腹的朋友，但无论是过去还是此刻，他们间的确存在着坦诚脆弱和真心的瞬间，在命运并没有厚待他的这些时光里，依旧仁慈地为他保留了一些珍贵的东西，也许有些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

半晌，陆宸了鼻，闷闷地开：“昂哥，咱能不能别装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