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人，你怕什么。”

他故意在“吃”字上加了重音，穆岛置若罔闻，公式化地敷衍：“中途有事耽搁了而已，你说得对——我怕什么？”

他抬起眸，毫不示弱地看向对方，明明坐在低，却一副居临的“这是我的地盘”的姿态，全然忘记上次在自己家里是如何被对方拿。甄鑫弦靠坐在办公桌边沿，好奇地摸摸钢笔、摸摸茶杯，回：“你怕我又给你惹事。”

穆岛顿不妙，但没主动接话，小少爷对桌上的摆件玩腻了，突然凑近了些：“穆哥，你发现了吗？”

“……？”

“你现在对我已经不用‘您’了。”

穆岛在肚里藏了一声嗤笑，故意巾把他碰过的件挨个儿了一遍：“还记得吗？我之前说过，要珍惜我对你的敬称。”

对方：“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又：“那你现在是不拿我当‘家人’了？”

一帽扣，“是”与“不是”的回答都不对，穆岛只好沉默。他最见不得别人这副表，委屈、期待、讨好，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可怜地等着主人安抚，他想说两句场面话，还没张嘴就见那人变了脸：“啊，那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追你了？”

“甄鑫弦！”穆岛忍无可忍，“你没事就回家睡觉！”

他把“”字憋了回去，男人笑着坐在桌对面，托着轻飘飘说：“穆哥，我闯祸了——婚礼的事，我的。”

这话从他嘴里说来，穆岛反倒松了气，他一也不觉得意外：“哦，所以呢？”

甄鑫弦挑了挑眉：“需要你帮我收拾烂摊。这事儿得不够净，以三哥的调度，最多几天就能查个落石……”

“所以呢？”穆岛重复了一遍，“你们亲兄弟打架，我蹚什么浑？”

“穆哥，”甄鑫弦顿了顿，“你的人……可是‘主犯’。”

穆岛猛地抬起，想从那双里找些许破绽，甄鑫弦向来鬼话连篇，他确定不了他是否在开玩笑。脑袋里碎片化的信息一条条掠过，穆岛沉默了许久，仍心存犹疑：“……罗毕安？”

“啊，”甄鑫弦装模作样地摆一副惊讶表，“这可不是我说的。”

“少在这装傻！”

穆岛有些被激怒了，却不知是无意中被可悲，还是自己手被一个个撬走更可悲。或许那并不能称作撬墙角，穆岛突然心生一阵恐慌，对皓鑫自认牢固的围墙失去了所有信心，他懒得再在甄鑫弦前面装得云淡风轻，脆把不满一脑全倒了来：“这样吧小叔，我手这四舵八堂你还看上了谁，列个名单，我打包好全都送给你，不够的话——”

他站起来拍了拍椅靠背：“你坐这里来，我绝无怨言。”

对面那人静静盯着他，穆岛抿了：“别告诉我，你看上的是乾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