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化成了熟悉的模样——

黑的发、褐的睛，垂的角、勾起的嘴角，看起来似乎很无害，季琉溟却无端觉得沉。

那是江汜的脸。

他意识到这一之后，耳边突然响起了震耳聋的轰鸣，那声音几乎刺破他的耳。

又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他在失重之离怪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一阵天旋地转中，他醒了过来，目的是熟悉的天板，其上星辰遍布，星不断演练，在他的视线中不停变化。

江汜很快走了过来，他坐在季琉溟的床边，伸手抚上了对方的脸颊。

那张光细腻的脸上满是冷汗，温也比平常低了很多。在江汜的抚摸之，那白皙的肌肤轻微地颤抖起来，拉着季琉溟的思绪回转。

两人视线织在一起，江汜从季琉溟的中看见了骤然升起的愤怒，那双瞳孔颤抖着，随主人的绪放缩，就像是随风晃的风铃草。

他猜想季琉溟现在一定很想揍他，只是现在发没有力气。

但季琉溟还是撑着抓住了江汜的浴袍。

柔的布料在手指的攥之变形，皱的一团，让江汜看起来不再那么得悠闲，那双手很白，即便是在白布料的衬托也很挑，只不过它此刻因为主人的绪过于激动而颤抖着，手背则因为过于用力而关节突起。

江汜安静地看着他，嘴角带着安抚的笑容。

他的角天生垂，只要一笑便看起来十分纯良，季琉溟曾经被这小狗讨好似的表欺骗过，如今非但不会被安抚，反而更会因此生愤怒。

“江汜……你把我当什么了？”季琉溟声音嘶哑，这句质问都显得很是无力。他很少失态，似乎天生不怎么会调动面的肌，如今在愤怒驱使之所展现的也不过是更为冰冷的表，只不过因为他睛还泛着绯红的彩，并不慑人。

“对不起，”江汜很脆地认错，脸上安抚之意更甚，“对不起。”他伸手握住了季琉溟颤抖的拳，在对方的抗拒之将人轻柔地揽在怀里。

没有为自己的行为解释，只是歉。

之前类似的话他也对季琉溟说过，季琉溟意识就理解了他这两句歉的意思。

狡猾的回答。季琉溟垂了帘，松开了攥着江汜浴袍的拳，在对方松了一气的时候突然提起全的力气朝着那张笑的无害的脸揍了过去。

江汜被揍得偏过了，他的鬓发随着猛烈的转而甩动，刘海遮住了他的表，但整个人散发着沉的气息。看不见他脸上的笑容后，那郁便像是少了遮拦一样涌而。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季琉溟看着江汜面无表地想。

江汜没有生气，甚至笑得更，他转过看着季琉溟，说：“学要是觉得这样能解气的话，多打几拳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