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要练裂山刀，旁人说一个女孩不能学那么鲁的武，但师父和他们不一样，他说我一定可以成为大的刀修。”

“就连我上的寒毒，这一年来都是他为我疗伤，不辞辛苦。所以，师父怎么会不好呢？”

樊千盏艰难：“如果……如果师父犯了很严重的错，需要偿命的那呢？”

樊千烛没有多想，执着：“不可能。师父是天底最良善的人，而且对我有恩，如果他犯了死罪，那我就替他去死。”

樊千盏没有再说话，只垂眸。

梦境中的时光飞快掠过，无数个场景片段中，雁宁看到天日久，闻恒失踪传言甚嚣尘上；

看到千灯门群龙无首，其他门派意图侵吞；

看到樊千盏急于力挽狂澜，伪造密信，继任门主。

直到有一天，她看见樊千烛发现了荒山中的地牢，找到了闻恒的墨冠。

“千盏，这是什么？！”

樊千烛捧着那只残破的发冠，这是她在山里找到的唯一与师父有关的东西。

“他们说，你为了门主之位杀害师父。你说，这话是真的吗？”

“山里有刺霜剑气的痕迹，这个阵法只有你会修炼。你告诉我，当年你伤痕累累现在那座山上，到底是不是因为斩杀兽！？”

樊千盏从纸本摞的书案中抬起，平静地看向面前的人。

“师，你去那座荒山什么？”

她并不担心被人发现，闻恒的尸当年便被她了化尸咒，日久天过去，连一丝气息也不会留存。

只是，竟没想到还有人能发现那地牢。

“师，我不清楚旁人都和你说了什么，但这些事暂且放一放，如今解寒毒的方法我已经找到了，只差派人去寻……”

“不要和我说什么寒毒！”樊千烛大喊一声，她眶发红，对师妹的避而不谈到失望。

“千盏，我要你和我说实话。师父失踪一事，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师父他……他还活着吗？”

樊千盏沉默地望着她，眸，藏起一切绪。直到樊千烛以自己的命相，她才缓缓摇了摇。

“所以，传言，传言是真的？”一句话断成几次才说完，悲恸如风雪过境，顷刻间让樊千烛寒凉彻骨。

樊千盏面不改，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你说话啊！”樊千烛忍无可忍，“你若不答，我便向世人告发你。”

“师，你没有证据的。”樊千盏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个人尽皆知的事实。

“谁说我没有？这就是……”樊千烛意识捧起那只残损发冠，但转间，发冠凭空消散。

她手上空空，再无一丝痕迹。

“樊千盏！”

“你耗尽灵力杀了师父，又骗我渡半生修为补给你。樊千盏，你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说到最后，泪已然布满脸颊。

过了片刻，樊千盏拍了拍书案上摞起的折，泰然：“师，这些年我认真打理门事务，我没有对不起门派。”

“那师父呢？”

“他是……罪有应得。”

“你！”樊千烛一气憋在，一刻，赫然了过去。

樊千盏飞接住了她，怀中人温发凉，俨然寒毒发作。

浅浅灵光乍现，须臾过后，樊千烛一灵力被封锁了一半。

“对不起……师，我一定会治好你。”